8、工造
心存一丝念想,盼着这孩子能从旧伤中走出来,才忍着心痛前去劝说。据说两人闭门谈了不过一盏茶,季尚书出来时沉声叹气,连连摇头,此事便再没提过。”

    江孟澋轻声道:“人各有志,各尽所能便是。”

    这话说得平淡,却是他真切所想。

    曹主事怔了怔,随即释然点头:“江大夫说得是。”

    他拍袍起身:“瞧我,净说这些陈年旧事。您还要看下一篇的版式样张吧?我这就取来。”

    ***

    回到江济堂时,暮色已浓。

    江云和账房正在前堂核对药材账目,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见江孟澋回来,江云从账册间抬起头:“兄长,印事可还顺利?”

    “顺利。”江孟澋点头,将手中一叠样张放在柜台上,“《疫病防治篇》终校将定,约摸着下月底可大批印刷。”

    江云展颜,搁下毛笔,拿起样张细细翻看:“这字迹果真清晰,版式也舒朗。”

    阿喜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比咱们手抄的强多啦!这要是传到各州各县,那些乡下郎中看了,定能长不少见识。”

    江孟澋微微一笑,转而见阿喜手中还未放下的一把灯芯草上。那草干枯发黄,是前年剩下的药材,本该丢弃了。

    “你拿这个做什么?”他问。

    阿喜“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方才收拾药架,看见墙角有只旧草蚱蜢,编得真好,草都快烂了,形却还在,我想照着样子也编一个玩玩。”

    他从怀里掏出那只草蚱蜢,递给江孟澋:

    “先生您瞧,这和先前在那妇人手里买的像极了。”

    江孟澋接过。草叶早已干枯发黄,边缘有些破碎,他识得的,这是几年前解慎川编的那只。

    当时编完第二天便不见了,解慎川还道是自己编得太真活了过来,跳走了。

    那时还听他说,北疆的孩子都会这个。

    草长莺飞的季节,放羊的间隙,随手揪几根硬草,编蚱蜢、编小鸟、编小马,是苦中作乐的消遣。

    江孟澋点头,将草蚱蜢递还,没有评说什么,只道:“编完净手用膳。”

    “好!”阿喜开颜,应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