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正义!”
“来吧!”他咆哮,“举起你的剑!”
“抛弃虚伪的语言去战斗!没有用的人,不配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法袍在身后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国王高高举起权杖,声音响彻整座领域:
“九相其七、其八,散相,骨相!”
紫罗兰停在了原地,她身上的皮肉开始脱落,露出森森的白骨。
“轰!”
一股狂风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剧烈的风压甚至将花海吹得连根拔起,就连橡树守卫树冠的枝干都开始折断脱落。
青叶勉强用法杖抵住大地,这才支撑住摇晃的身体,她回头对封行喊了些什么,但声音很快就被狂风所吹走。
然而还远没有结束。
国王权杖上的法球猛地爆发出莹蓝色的光芒,他的嘴角渗出血沫,嘶声呼喊:
“九相 其九!”
“烧相!”
这是不净观的最后一相。
白骨被火焰烧成灰烬,最后被一阵风吹走,了无踪迹。
肉。体终为虚幻,所有经历过的爱、恨、贪、嗔,不过都是些烦恼的执着罢了。
而一切的一切 都将在此终结。
紫罗兰举起手中的伞,伞面开始扩张,一层、两层、三层,伞骨不断延伸,再延伸,直到深紫色的绸缎遮住了大半天空。
她单手擎着一把足以覆盖住一座城市的巨伞,淡淡的光芒从顶部亮了起来,就像在酝酿一颗浓缩的太阳。
灭世的一击即将降下。
咚咚、咚咚。
心脏在胸膛中不断跳动,封行眼中的世界开始颠倒旋转,肩膀伤口上那股不详的黑色已经弥漫到了脖颈。
毒素再这么蔓延下去的话,也许等不到紫罗兰发动攻击,自己就会死了吧。
可就是在此前的战斗当中,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封行以戮天狼为拐杖,艰难地站了起来。
“你的能力,”空茫的眼神望着一个方向,“我已经知道了。”
“嗯?”
国王又恢复到原来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展开双臂,发丝与衣摆都被吹得猎猎作响,饱含幸福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闻言他回过头来,笑眯眯地问:“你说什么?”
“——你的能力。”封行缓慢地眨了眨眼,感受到视野景象的渐渐清明,“其实并不是腐化。”
国王的神色从容,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胡言乱语的孩子般无奈。
“所以呢,”他亲切地询问,“你觉得是什么?”
“从一开场开始,你就一直在给我们施加某种特定的印象。”
封行的声音缓慢而坚定:“每一次对话,你好像都能提前猜到我心中的想法。”
“‘读心’、或者’精神控制’,如果我对你没有了解,那么一定会向这个方向猜测你的能力。”
“可是,”他顿了顿,随后才继续说下去,“ King ,你太急切了,太想使我相信,因此拙劣的演技才露出破绽。”
“在发现我对你心灵控制的能力存有疑惑时,你又很快改变了说法,说你因为腐朽而不死。”
封行笑了笑:“我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话音落下,他肩膀上那些蔓延的黑色毒素忽然一滞,紧接着飞速地缩小,甚至连鲜血淋漓的伤口都开始渐渐愈合。
“你的能力,是这世界最强大的能力,同时也是这世界最弱小的能力。”
充盈的力量重新回到了封行的身体当中,少年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剑,感受到内心的坚定。
“——你的所有魔法,亦或是心相圣殿,都会因为对方的思想所改变。”
“当我们认为你有,你便有,”他声音缓缓,“当我们认为你无,你便无。”
国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过了半晌,他才发出一声嗤笑:“太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怎么会有人错得如此离谱 ”
可这话语中,却透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
封行抬头望向天空,轻声道:“你看。”
国王跟随着他一起抬头,瞳孔猛然缩紧。
乌云消散,原本阴沉的天空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晴朗,就连紫罗兰酝酿的奇迹武装也暗淡了下来,远不复之前的气势。
“ ”
“你猜对了,那又怎么样?”国王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就像是从唇齿间挤出的气音,如同嘶嘶作响的毒蛇,“你觉得有人会相信吗?”
那张优雅的假面被彻底剥下,露出疯狂的底色:“谁会信任你,青叶?她可和你不同,她坚定,但又自负,只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东西。”
“你没有办法说服她。”国王歪着头,眼神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