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彩色的小丑牌被怪异用残缺的右手掷出,灰白色的小丑紧随其后。
扑克牌上的人物也仿佛被异化了,小丑们一边抛着彩带和小球,一边大笑,眼里忽地流出血泪来。
魔法少女的身影在天空接连闪烁,她每一次的短暂停留,都有扑克牌在切割身后的影子。
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林盛意的视线放在了怪异胸前的装置,以及消失的左臂上
她已经大致明白它的能力所在了。
“奇迹武装,解放。”
热熔蔷薇瞬间出现在林盛意的手心,这把巨大的权杖向下一转,十字杖尖直直地指向驱使怪异行动的水晶骰子上。
“明明连身体都消失了,灵魂却要在赌博的深渊里沉沦下去。”她发出一声叹息,“这就是你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徐大发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各种各样的赌具,胸腔变成老虎机,而手臂则作为筹码。
老虎机是一种很简单的赌博工具,外型很像机厅里常见的游戏机,它的屏幕转盘上有多种图案,当投下硬币后,转盘旋转,屏幕上的图案就会形成不同的组合。
赌客可以通过组合出来的图案判断是否中奖,投入的筹码越多,赔率越大。
徐大发胸腔异化出来的老虎机,奖励的不是金钱,而是魔力和魔法 代价则是他的手臂。
每一次轮盘开始转动,都是由部分身体的缺失换来的。
如果运气好的话,甚至都不用魔法少女出手,在获得足以对战的魔力之前,怪异就会因为筹码用光而消失。
这个能力的设计师无疑带着满满的恶趣味,与此同时,林盛意也能从中窥见到直白的恶意。
无论是对赌徒的 亦或是对魔法少女的。
作为人类的徐大发已经消失在世界上,唯独留下一只赌至疯狂的怪物。
也许,在生命的最后一瞬,他仍然在渴望着有外界的力量可以提供帮助,但能拯救自己的,始终只有自己。
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林盛意手持权杖,眼睫微微低垂。
“那么,就让痛苦在此结束吧。”
火焰的蔷薇开始蓬勃燃烧起来,而后流星般从高空中坠落
一缕黑色的烟雾向上蒸腾,慢慢地融入了夜空。
小巷的深处,正伫立着一座燃烧大半的的骸骨,骨骼像是被烧红的铜管,然而被风轻轻一吹,就化作细小的灰烬,蹁跹地飞向远方。
林盛意从小小的灰堆里捡起一枚骰子。
骰子是由黄水晶打磨而成,有拇指大小,制作的手法很精致,看起来宛若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它安静地待在手掌中央,并没有散发出什么邪恶的气息,甚至连魔力波动都没有。
林盛意把骰子举起来,对准月光。
她对魔力的掌握仅处在能熟练运用的状态,至于拆解和探寻本质,还是有点过于高深了。
用做题类比,很多人可以用公式把题目做出来,但能够从头到尾地把公式推导出来的人则寥寥无几,尤其还是在逆推的情况下。
林盛意把骰子收回到口袋里面,然后拿起手机,给摩卡编辑一条信息,点击发送。
她暂时还分析不出来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徐大发的悲剧,一定与开东市的地下赌场有关。
言语之中,他曾透露出自己必须要回到赌场,那里,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再去一次的东西呢?
很快,林盛意抵达了废弃的工厂前。
门口处很安静,甚至没有人巡逻和放哨,她缓缓地推开紧闭的大门。
入目的是一片巨大的场地,因为条件简陋,只做了简单的装修,室内墙壁被刷成金红色,桌子上铺着绿色的呢绒,角落里的空调呼呼吹着暖风。
约莫有五六十名赌客围在不同的桌子旁,身前的筹码和现金小山一样地累积起来,空气里充满了汗水和烟味。
赌客们有的喜笑颜开,有的眉头紧锁,有的甚至在嚎啕大哭,然而无论处于何种状态,他们的双眼都是紧闭着的。
就像是一个离奇的梦,时间停止流逝,大家的动作都定格在最后一刻。
“欢迎光临。”有人说。
林盛意向远处望去,大厅最尽头的一张桌子处,一名女孩正在流畅地洗牌。
五十四张扑克灵活地从左手切到右手,再从右手飞回左手,仿佛乘风飞舞的蝴蝶。
她的手掌合拢,一副扑克牌便整齐地落于桌面上。
“要来一把试试吗?”女孩笑着问,“今天算是闭店大狂欢,您这样的新客人,一百元就可以换到两枚筹码。”
“ 敬谢不敏。”林盛意耸耸肩,“从小大小,我的牌技就挺差的。”
回家聚会的时候,和朋友们一起打牌,她往往是站在一旁观战的一方。
“这样啊,那可真是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