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夫君说,娶你是为了骗你的嫁妆和私房钱,等把你手里的银子全部套空,就立马和你和离。”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死寂。
钱云儿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地上的顾子谦,满脸的不敢置信。
顾子谦脸色煞白,慌忙爬起来辩解:“不是的!云儿,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是她污蔑我!”
“污蔑?”陆怀安冷冷开口,“我亲耳所听,字字属实。”
围观的村民也全都看明白了,看向顾子谦的眼神满是鄙夷。
“顾秀才先前娶妙妙的时候就玩儿这一手,现在居然还耍这招!”
“真是丢男人的脸!”
“我虽然不读书,但是我好歹靠自己吃饭,不靠女人!”
钱云儿看着顾子谦慌乱心虚的模样,再想起自己刚刚用尽嫁妆替他还债!
到头来对方从头到尾都在算计自己的钱财,从未对自己有半分真心。
一腔真心成了笑话。
她再也忍不住,对着顾子谦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抬手就朝着他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顾子谦!你这个骗子!”
当天傍晚,钱云儿从苏妙妙那儿听完原话,气得浑身发抖,回家抄起顶门棍就把顾子谦打了出来。
顾子谦抱着头在雪地里乱窜,全村没一人出来拉一下!
半夜的时候,赵村长才带的那两个人一脚深一脚浅地赶回来!
三人一路快赶,临近城门才发现不对劲。
往日值守的官兵不见踪影,城门大开,门口乱糟糟的。
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灾民、流民,没人管控秩序。
城墙上竟然连守卫的人影都看不到。
赵村长心里一沉,快步带着两人进城。
城里景象更是吓人。
街道萧条冷清,商铺几乎全部关门闭户,门窗全都钉死封牢。
街上随处可见扎堆的流民、暴民,成群结队游荡,打砸抢烧,无人制止。
街边有打斗过后的血迹,冻得发黑,看着触目惊心。
县衙门口冷冷清清,几个衙役缩在门房里烤火。
赵村长把事情一说,那衙役眼皮都没抬:“流民?多了去了!这几天天天都有人报,我们管得过来吗?等着吧。”
他在城里待了半天,连管事的面都没见着。
正要出城,街上突然一阵大乱,一群面黄肌瘦的人举着棍棒冲出来,见东西就抢。
赵村长吓得躲进巷子,亲眼看见几个富商打扮的人被按在地上打,血顺着街角往下流。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他连滚带爬逃出城,鞋子跑丢了一只。
回到村里,赵村长一屁股坐在祠堂门槛上,喘着粗气。
“报官没用,县衙根本不管。我在城里亲眼看见,暴民已经进城了,见人就抢,见铺就砸。”
另一个小伙苦笑一声:“报不了官,也没人能帮我们。”
村民瞬间哗然。
“怎么会报不了官?衙门没人?”
“官兵呢?城里不管事了?”
赵村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无比:“城里彻底乱了。”
“城门斗无人值守,到处都是暴乱的流民,打砸抢掠,无人管束。”
另一个人附和道:“我们刚才差点回不来,一群暴民追着我们抢东西,太凶险了。”
这话一出,全所有人脸上都写满恐慌。
本来还盼着官府出手相助,这下彻底没了指望。
“那咋办啊村长?真要打过来,每天吃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抵抗!”
“跑吧!收拾东西赶紧跑!”
赵村长摆摆手:“跑不了。外面全是雪,往哪儿跑?咱们得自己想办法守。”
陆怀安蹲下身:“村长,您在城里看清了,那些暴民有家伙什吗?”
“有!棍子、镰刀,还有几个拿着柴刀!”赵村长心有余悸。
“人数太多,黑压压一片,看着得有上百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伙的!”
众人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怀安神色冷静,开口稳着众人的心神:“慌没用。”
“官府靠不住,我们就自救。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守住村子,做好防备。”
苏妙妙接话补充:“现在没有外援,只能全员戒备,今天晚上就把巡逻人员的名单拟出来!”
“连夜加固围墙、封堵死角、分队巡逻,不能给流民任何可乘之机。只要我们防守严密、团结一心,就能守住青山村。”
村民们看着二人沉稳的模样,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些许,纷纷点头附和。
“听你们的!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