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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年轻人,身份自然不一般。

    “我倒是没有印象。”他语气平和,但是落在桑北栀身上的目光,没有柔和,只有一片冷意。

    “当年家父家母的葬礼上,您来过一次,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桑北栀缓声说道。

    “是,是有这么一回……”王立轩语气微微有些沉,目色打量,“一晃也是好几年过去了。”

    多年之前的那场葬礼,是桑北栀变卖了自己最后傍身的所有首饰和衣服才凑出来的,最后,因为王家人的到场而鸡飞狗跳,所有的宾客齐齐退场,现场也被砸得七七八八。

    桑北栀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不敢说话,只是跪在棺材边上哭。

    “这次我来禹城,本来就是打算和桑小姐见一面的,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也是巧了。”

    他略抬了抬下颌,对服务员说道:“麻烦,给这位小姐加个椅子。”

    “不用了。”桑北栀抿了抿唇,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我今天是来表演的,不是来做客人的。”

    “您要是想要听,我就开始我的表演。”

    “您要是不想要了,我现在就离开。”

    “希望您在时宴用餐愉快。”

    她每句话都很有礼貌,并不是代表着她对眼前的人没有情绪。

    她的情绪很强烈——他失去了弟弟,难道她就没有失去什么吗?她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所有,本来都是受害者的。

    她本以为他们可以站在统一战线上,查清楚那场事故的真相。

    对于说法是,桑家为了节省开支,所以没有进行设备维护,导致了后续时间的发生,桑北栀是不相信的。

    但是没有,桑家只是成为了对方泄愤的目标,桑家的败落,桑北栀后来的一切经历,背后都是王家在推手。

    就连身边好友的帮助,桑北栀都不敢接受,因为当年替桑北栀说话的人,无一不被报复。

    准确来说,不是王家,而是王家这位继承人,王家的大少爷王立轩。

    她有情绪,但是这些年已经被磨平了棱角,她没法爆发出来,也没法据理力争,她得活着,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对于当年的事情,桑小姐真就当做是一笔勾销了是吗?”他语气微沉,似乎是对桑北栀的表现并不满意。

    “桑家的错,桑北栀在这里给您道歉,当初的事情是一场意外,我们都不愿意看到。”

    桑北栀话音落下,沉沉咬紧了牙关,然后躬身:“对不起。”

    当年,她不是没有说过对不起。

    “若不是那场意外,小弟今年三十而立,也该成家立业,说不准都有了一子半女了。”王立轩没有接桑北栀的话。

    “立轩,别太难过,也已经好几年了,你这个大哥始终没有忘记幼弟,兄弟情深,我们都为之感动。”

    有人附和着迎合了一句,听到这话,王立轩的眸子里,似乎微微动了动。

    王家根深蒂固,盘踞龙城商政两界,他年纪轻轻,想要上位,自然是没什么资本。

    老爷子老来得子,对最小的儿子格外宠爱,像眼珠子一样护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痛彻心扉,见他如此兄弟情深,这些年来,对他这个长子颇为满意,觉得他足以成为家族表率,善待所有弟弟妹妹……

    今年幼弟三十岁,他这个大哥当然得有所表示。

    他来禹城不完全是为了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在他看来,只是随手而为。

    桑家对他而言,现在就是一只弱小的蚂蚁,只要他愿意,还不是随便捏圆搓扁?

    “道歉。”他语气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若是桑小姐能够让幼弟死而复生,我再接受你这句道歉。”

    “那王先生,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桑北栀当然听出来,他话里别有要求。

    “七月十二,幼弟的生辰,我要桑家公开道歉,登报上新闻,桑小姐作为桑家主事人,承认当年的错误。”

    “以及,带着你的妹妹,对所有受害者磕头赔罪。”

    桑北栀眸子一凝,这两条,哪一条她都不可能接受。

    前者是承认父母就是罪人,后者是让暖暖也进入到公众视野之中,涉及家人,就是桑北栀的底线。

    “我的要求不多,毕竟当年受害者这么多,这些年来,虽然赔偿金已经基本就位,但是他们心里的痛,还没有抚平。我想,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而是所有受害者的想法,桑家还缺一个公开道歉。”

    “我可以公开道歉,但我妹妹才不过六岁,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我并不信服当年的调查报告,我只会进行人道主义道歉,承认不存在的错误,我不会做。”

    桑北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本来还躬身道歉,但这会儿表达自己的意思,站得身姿挺拔,满身的傲气。

    “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桑家,原来就是这般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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