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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了吧。我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一年级那年, 母亲重病,父亲究竟来医院看过她几次——我只记得那时候好像很忙,所有的事都很忙,所有的人都很忙。我也不记得父亲后面因为这件事究竟有多难过,您好像是歉疚的,歉疚为家庭花的时间太少——可父亲觉得,让人二十四小时监管我的生活,就是在好好照顾你的家庭了吗?”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父亲的责任是依赖管家、司机、家庭教师去完成的吗?”

    “如果是,那么我也真的好奇,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父亲不必再这么尽责?从前是哪吒削骨还父,割肉还母,现在呢?现在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父亲消气,才能让父亲满意?才能做一个让你满意的儿子。”

    “苏行衍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简直是放肆!”

    苏鹤庭震惊苏行衍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连愤怒都不见了。苏行衍在他眼里原本是没有叛逆期的,可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他这个从小乖顺的儿子,比他想象中的要反叛得多得多。

    苏鹤庭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苏行衍太陌生了。陌生到他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是他的儿子。而同样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有苏嘉文,虽说他从小到大都跟苏行衍不对付,但怎么也没想到,苏行衍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带给他的冲击简直不亚于听说魏诚然跟人跑了——果然这样的乖小孩,才是最容易出事的。

    苏行衍在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后,也感到一阵缺氧,头晕得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就感觉到严崇扶住他的胳膊,将他轻轻拽进了怀中。严崇皱拢眉心单手护住苏行衍,漆黑深沉的一双眼眸抬起,望向苏鹤庭说:“今天太晚了。苏伯父刚回荣港,舟车劳顿,也不太适合谈什么要紧事。不如今天先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谈吧。”

    严崇缓慢地说着,同时轻轻拍了拍苏行衍的手背。苏行衍攥紧了他的衣服,在他缓慢低沉的声音中,逐渐平复下来,苏行衍闭上眼轻轻吸了一口气,攥紧的手也慢慢懈了力气。

    苏行衍也没说假话,从小到大事无巨细几乎都是由苏鹤庭一手掌控的。苏行衍从来没有说过不。他想他父亲大概是个严苛古板的大家长,在母亲走后对家庭的管控欲便攀升到了顶峰。就连他卧房的陈设、时钟怎么摆放的,都是严格按照父亲与设计师的意见。苏行衍这会带着严崇推开这扇沉重的木门,看着眼前久违的房间,眼眸轻颤,竟然感到一阵陌生。

    其实跟他走的时候差别也不大。大概是佣人一直在打扫的缘故,房间看上去纤尘不染,仿佛他刚下学回家。严崇握着苏行衍的手跟在他身旁,抬眸看着屋里秩序井然的陈设,皱了皱眉,转头看了苏行衍一眼,大概是这样激荡又反叛的场面,在苏行衍活的不长不短的岁月里,还是头一次发生,苏行衍此时脸色发白,仿佛仍旧没有平复下来。

    严崇捏了捏他的手,薄唇轻启淡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逗他:“你怎么把我往你房间里带?你父亲不是安排我去客房?”

    “你不想来我房间吗?”

    嘭一声。

    苏行衍将沉重的木门关了过去,然后抬起眼,多少带着些失控地看向严崇笑起来,“可是严崇,我想。我想你来我房间。”音落的瞬间,苏行衍按上严崇的肩膀将他压在门上,双手捧起他的脸用力地亲了下去。苏行衍亲得根本毫无章法,严崇的唇被他咬得发疼,苏行衍却浑然不觉痛那样,闭上眼一面亲他,一面捉着严崇的手摸进自己的衣服下摆,“严崇,你亲我。你摸摸我。”

    严崇掌心的温度烫到他,苏行衍下意识一缩,却被严崇搂住腰一把拽进了怀里。苏行衍无限贴合进严崇坚实的胸膛,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缓慢地抬起眼,就见严崇正黑眸沉沉地盯着自己,眼底的情绪汹涌,浓烈,又克制。

    苏行衍眼睫微微一颤,心脏也狠狠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在这一瞬间清醒过来一样。苏行衍身子一缩,下意识想躲,严崇却已经捧起他的脸欺身吻了上去,比他刚才的更凶,更狠,手掌也刻不容缓地将他扒了个干净。苏行衍冷得瑟缩起来,往严崇怀里钻去,严崇的怀抱是暖的,而他现在太冷了。

    “严崇,抱我。你抱抱我。”

    苏行衍闭上眼,压抑的、颤抖的叫他。

    “嗯,抱着的。”严崇用力抱紧了他一些,用力地亲他的唇,他的脖颈,然后缓慢地蹲下身去,亲他没多少肉的腰。轰隆一声,窗外下起暴雨,苏行衍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用力按紧了严崇的肩膀,大概是太过惊恐,声音都微微打颤着:“你……你,不要,这样。严崇,我说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嗯?这样?还是这样?”

    严崇用力亲吻了一下他的腿侧。

    苏行衍整个人都不可控制地战栗起来。

    严崇半蹲在地上,单手扶着苏行衍的腰,抬起眼好笑地看着他,苏行衍根本一点都不凶,只是亲一下就会脸热,就会这么茫然无措地盯着他,连呼吸都不稳。严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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