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明:“…………”
可曾学过什么变脸?
严崇说完倒是扬了扬眉,多少带着些讨巧卖乖地朝苏行衍看去。苏行衍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严崇的脸,严崇大多时候还是很乖的。
说起来祈福这事其实郑天明也不怎么信,只不过他爸既然提出来了,郑天明也没有忤逆的道理,世家这么多小孩里,一向都是极其孝顺。像严鸿房这样管不了儿子的,向来是少数。郑天明他爸上了年纪,膝下子嗣又太多,于是尤其迷信因果循环,听闻郑天明这事后也一直惶惶不安,当即就让人在清源寺安排了一场法事,说要给几人都驱驱邪。严崇后背上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苏行衍在征求医生同意后,也顺利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谭执那边早已进组,拍摄排得满满当当,加之他本就不信鬼神报应,干脆利落推了,只说要是祈福,顺便替他挂一串铃铛就好。
“要我说啊,谭执这人也真是异想天开,求神拜佛这种事居然也敢假手于人——诶诶,你人都不到,佛祖知道自己是要给谁消灾解难?谭执?这世上叫谭执的人可多了去了!这哪分得清谁是谁?”
郑天明双手揣在风衣口袋里,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同苏行衍与严崇吐槽着。
他们面前香炉袅袅,大师双手合十不知在念诵着什么经文,一旁的僧人也正端着一碗黑狗血,沉默而严肃地跟着师父做法。严崇向来是不信这些的,什么驱魔做法,他只信人定胜天,这会看着小师傅手里那碗白米,莫名皱眉笑起来,转回头朝苏行衍看去。
苏行衍穿了一身素色衣服,这会神情肃穆,正盯着大师做法、
严崇不由用手肘推了推他。
苏行衍很轻地啧了一声,蹙眉朝他瞪了过来。
严崇简直一派无辜,同他打手语问他:【那个小师傅手里的是白米吗?】
苏行衍瞪他,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严崇继续问他:【你说他用的是什么米?跟斋饭的米是一样的吗?】
苏行衍:“……”
【这场法事还要做多久?我们一会要吃斋饭吗?】
苏行衍忍无可忍,在他后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严崇疼得微微皱眉,淡笑一声后将苏行衍的手包裹在掌心中,然后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我们偷偷溜走。”
苏行衍心口一颤,抬起眼眸望向严崇。
第55章 顶上第五十五章 他们在这里拥吻,仿佛……
大概是快要入秋, 寺庙后院凉风阵阵,枫叶落在积雨的青石板路上。严崇用手包裹着苏行衍的掌心,勾起薄唇带着他缓慢地穿过这条小路。苏行衍被他牵着手揣进风衣兜里, 忍不住横了他一眼,但也由得他去, 他父亲苏鹤庭信佛又信道,这样的法事从小到大不知主持过多少场,但这还是头一次, 他中途溜走的。
苏行衍问他:“你不信这些?”
“信。”
严崇扬了扬眉说。
苏行衍蹙眉轻笑起来, 歪过头看他,严崇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信的样子。
严崇看他这样子实在可爱,淡笑一声后捏了捏他的脸,叹了口气解释:“我信。只是不太信这种临时抱佛脚的。有些人一辈子都在作恶, 临到头了吃斋念佛祈求神明庇佑——但其实连这里面供奉的是什么佛都不清楚。你觉得这叫信?”严崇皱眉笑了笑,盯着苏行衍揶揄, “平时吃香的喝辣的想不起神明, 啊, 一犯错就想起来了。”
苏行衍失笑,将他的手捉了下来, 严崇这个人,做事总有他自己的一套道理,
二人沉默地走在雨后的青石板路上,清风拂面而来, 严崇侧眸看着苏行衍,不由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你听过阿难和摩登伽女的故事吗?”
苏行衍当然听过。
但这会还是笑看了严崇一眼, 柔声说:“你说。”
严崇于是扬了扬眉说:“传闻阿难是佛陀座下的弟子,长相慈悲,摩登伽女对他一见钟情,甚至不惜使用邪术将人留在身边,佛陀得知此事后前去解救阿难,对摩登伽女也没有多加斥责,而是慈悲地问她,你爱阿难什么?”
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苏行衍停驻下来,转回头,就撞进严崇漆黑深沉的瞳孔,苏行衍心口没由来的一跳,想要错开他的视线,就听他缓慢地继续说:“摩登伽女于是说:我爱阿难眼,我爱阿难鼻,我爱阿难一切。”
严崇声音低沉,配合着不远处传来的撞钟的声音,在苏行衍心口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苏行衍缓慢地抬起眼,同严崇对视上,严崇黑眸倒映出苏行衍的模样。严崇抬起手,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