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谦从落地开始就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忙完了,回想起那天严崇同他说的话仍旧是辗转反侧——他总觉得,这样的人呆在苏行衍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思来想去,梁崇谦还是给苏行衍打去了电话。
“真是抱歉,如今我人不在荣港,事事都得你多费心了。”耐着性子同苏行衍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梁崇谦深吸一口气,压着胸口翻涌的怒火佯装平静地笑了笑,开口问道:“说起来,你跟严崇……目前是在合作云顶家园的项目吗?”
“我听家里伯父在谈起,你们那边貌似竣工还早着呢,是吗?”
“嗯……怎么了?”
苏行衍翻动报表的手一顿,然后蹙拢眉头有些古怪地笑起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哦,没什么,只是听说严崇那个人脾气不太好,大概是个不好相与的。”
梁崇谦佯装无事地笑了笑,想想还是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梁崇谦说:“你……还是小心他一点。他本就不服管教,人又洒脱随性,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梁崇谦想想又补充,“而且他那个人,港媒说的是万年单身汉,但你知道他在海外一呆就是许多年,谁又知道他在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总而言之……你跟他走得近,当心着点就是。免得他骗你。”
梁崇谦深吸一口气,点到即止。他也不得不承认,对于严崇的警告他多少是有些忌惮的,更别提在他知道他那两个哥哥同严崇多少有些往来之后了。
苏行衍只是礼貌笑笑,并未放在心上。骗他?严崇又能骗他什么。
至于梁崇谦刚刚说的,苏行衍更是不以为意,早在一开始他就让人查过严崇,也不得不说,这人行事作风虽一贯随性大胆,雷厉风行,这些年结下的仇怨不在少数,然而私生活这一块竟然是清清白白,这么多年身边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
还真是匪夷所思。
“你不要对他这么有偏见。”苏行衍蹙了蹙眉,很淡的笑了起来,“其实,严崇也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恶劣。至于别的……我想如果有什么的话,港媒应该早就给他传开了吧。”
“——严家是什么个情况?即便真有什么,你觉得港媒真的敢去报吗?谁敢去那么不要命的去得罪严家?苏行衍,你这个人就是太好了,苏伯父也将你教得太好了,严崇这样的人你可能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万一他在国外有个孩子呢?万一他早就跟人结婚生子有过家庭?甚至只是有个孩子有个情人呢?这样的人简直满口谎言,又怎么配得上你!?”
“你在说什么?”
苏行衍眉心蹙拢,听着梁崇谦越说越离谱,人也默默坐直了起来,“你是知道什么了吗?还是——”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少晴敲响。
梁崇谦深吸一口气,默默攥紧了拳头,“……没有。我只是,合理怀疑。总而言之,等我回去吧,回去我再跟你好好谈谈。”
苏行衍并没将梁崇谦的话多放在心上。他觉得梁崇谦大概是关心则乱,同时对严崇多少也有些偏见——虽说他从前也有,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苏行衍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眼见清明将至,苏行衍忙了一天也有些疲倦,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忽然很莫名的,又想起了那个被撞死的孩子。
还那样的小。
苏行衍低垂下眼睑,心头莫名塌陷下去一块,这件事虽几乎算是与他毫无关系,但想起那个稚子苏行衍心头还是莫名有些歉疚。拿起电话,正要拨通内线让常家胜给孙建邦夫妇打一笔慰问金,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苏行衍还以为又是严崇打来的,一面翻过少晴刚送来的报告,一面蹙了蹙眉半开玩笑地说他。
“又怎么了?不是跟你说了在忙?”
却不想,对面竟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笑声。
“这么忙吗?连接父亲电话的功夫都没有。”
苏行衍几乎是在听到苏鹤庭声音的瞬间,近乎条件反射般的握紧手机,自觉站立了起来,心脏也在刹那之间剧烈地跳动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律动得叫他几近作呕。苏行衍下意识喃喃:“……父亲。”
“嗯。”
苏鹤庭正在南欧的高尔夫球场。这边天高气朗,风景宜人,无论是气候还是信息,都与荣港并不同步,“最近身体怎么样?跟诚然一切都还好吗?”
第33章 顶上第三十三章 严崇仿佛要将他看穿那……
苏鹤庭正在南欧的高尔夫球场。这边天高气朗, 风景宜人,无论是气候还是信息,都与荣港并不同步, “最近身体怎么样?跟诚然一切都还好吗?”
“……还不错。”
苏行衍握紧了手机,闭上眼竟然明目张胆地撒起谎来。
苏家家法一向森严, 要是被苏鹤庭抓住他撒谎,是会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