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如此,时亦彤并没有拦着蒲喻绾和夏之桐做朋友。
蒲喻绾在这个节骨眼提到夏之桐,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朋友受伤,所以想要寻求自己的安慰。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夏之桐会受伤,和蒲卫年有关。
联系到蒲卫年去民宿找蒲喻绾的事情,时亦彤的呼吸急促,脑海中生出了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念头。
“蒲卫年拿着刀去找你了?”
蒲喻绾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到了这种时候,就算蒲喻绾什么都不说,时亦彤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时亦彤猛地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办公室。
“时总,这是之前您让我……”助理本来打算找人汇报工作,看到时亦彤面上的冰冷,顿时把话咽了回去,聪明地换成了另一句:“时总,需要帮您把接下来的会议推掉吗?”
时亦彤转头看向助理,视线在对方的身上停留了两秒,说道:“帮我把会议推到下周。”
“是,时总。”助理连忙点头,抱着文件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快速地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之后,时亦彤把手机凑到耳边,轻声安抚着蒲喻绾的情绪:“你先别激动,有节目组在,夏之桐肯定没有问题,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蒲喻绾的声音带着些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今天录完节目,导演组来找我……夏之桐说我一个人过去不放心,就跟着我一起去了,父亲……父亲在路灯下,我当时没有看清,只差一点就被伤到了。”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蒲喻绾还能记得那把刀从自己的面颊前面划过时,带来的恐惧。
她想不明白,就算蒲卫年没有那么喜欢自己的女儿,也不至于恨到这种程度。
而且,如果没有夏之桐的话,以她一个oga的体力和反应速度,是没有办法和蒲卫年对上的,怕是早就被对方伤到了。
不——
蒲喻绾在心里想道。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蒲卫年当时的表情,并不是打算让她受伤。
而是……想让她死。
蒲喻绾的表情僵硬,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代入了原身,感受到了那种知道父亲想要杀死自己,恐慌而又无助的心情。
“姐姐……”蒲喻绾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时亦彤都快要听不见:“我是不是很讨厌,所以父亲才会不喜欢我。”
如果不是这个样子,为什么小月亮要把她丢下,为什么父亲会想杀死自己。
蒲喻绾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是她却控制不住这些负面的情绪,眼泪也开始不住地下落。
“不许哭。”时亦彤的声音隔着话筒,在她的耳边响起。
“不许哭,绾绾。”时亦彤说道:“如果你想哭,那也要等到我去找你,把你抱在怀里的时候再哭。”
“绾绾。”时亦彤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蒲喻绾的错觉,她总觉得时亦彤好像也在落泪:“如果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哭,如果身为你的alpha,我连为你擦眼泪都做不到,我会很难过。”
蒲喻绾愣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蒲喻绾抓紧手机,第一次对时亦彤提出了“请求”:“我想见你……姐姐,我现在就想见你。”
时亦彤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好。”
她的心脏,因为蒲喻绾的这句话开始疼痛。
时亦彤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温柔地在手机上落下亲吻:“那你现在就去睡一觉。”
“等你醒来,我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
蒲喻绾嘴上虽然答应了时亦彤睡觉,但是夏之桐都因为她被送进医院了,饶是蒲喻绾再怎么心大,这个时候都睡不着。
其他嘉宾这个时候也都知道了蒲卫年的事情,看向蒲喻绾的眼神里带着关切。
迎着他们的视线,蒲喻绾攥紧拳头,主动找到导演,表示自己想去医院看夏之桐。
导演本来就打算去医院,听到蒲喻绾的请求,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坐着节目组的车,蒲喻绾来到了医院。
听着导演和医院的人交涉,蒲喻绾知道夏之桐被伤到了动脉,好在送来得比较及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因为出了很多血,还是需要好好地休养。
至于蒲卫年,在和夏之桐争执的时候,被刀捅到了腰子,状况反而比夏之桐更严重。
警方的人早就通过节目组的人了解了事情的全经过,只是蒲卫年目前的情况不能和他们回警局,所以只能等到对方的伤养好一些,才能带人回去。
担心蒲卫年逃跑,警方在医院安排了一名便衣,方便时刻确认蒲卫年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