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浓烟瞬间炸开,黄沙渡口被一片灰白色的烟雾笼罩。匈奴骑兵冲进烟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马匹受惊嘶鸣,阵型大乱。
“快!快追!别让她跑了!”
呼延烈在烟雾外疯狂大吼,根本看不清楚璃的身影,满心焦灼不甘。
楚璃不敢有半分停留,拼命地狂奔。
昭儿说过,望北坡南侧有人在等着她。
烟雾散去得极快,匈奴骑兵很快重新稳住阵型,再次朝着楚璃奔来,马蹄声越来越近,楚璃已经能感受到身后地面传来的震动。
她心底一急,拼尽全身力气奔跑,可长时间的煎熬早已耗尽了她的力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跑一步都异常艰难,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清朗的男声穿透风声,稳稳传到她耳中:
“阿姐!把手给我!”
是昭儿!
只见楚昭骑着战马,正朝着她疾驰而来,眼底满是焦急与心疼,伸手朝着她递了过来。
她热泪瞬间盈眶,所有的委屈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想也不想地朝着楚昭伸出右手。
楚昭见状,手臂一用力,狠狠一扯,楚璃整个人便轻盈地飞身坐上马背,稳稳靠在他身前。
“昭儿!”
看到朝思暮想的至亲就在眼前,楚璃激动得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阿姐莫哭。”
看着胸前泪流满面的楚璃,楚昭温声安慰道:
“我早说过,一定会接你回楚,如今,我做到了!”说这话时,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骄傲。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一夹马腹,带着楚璃朝幽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恰在这时,萧炎也带着五百名霹雳手赶来,他翻身下马,对着楚昭的背影高声喊道:“王爷!”
楚昭回头,心情大好,朗声道:
“萧炎,本王先行带公主于幽州等你,接下来就全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便带着楚璃扬长而去。
萧炎望着楚昭远去的方向,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说罢,他便转头,看向身后涌过来的匈奴兵,眼神一冷,挥手下令:“放!”
“喏!”
闻言,五百名霹雳手同时发力,将手中的霹雳雷朝着匈奴精锐奋力掷去。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黄沙渡炸开,火光冲天,匈奴兵被炸得人仰马翻,原本气势汹汹的精锐,瞬间便溃不成军,现场一片狼藉。
呼延烈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他眼睁睁地看着楚璃上了楚昭的战马,头也不回,离他越来越远,远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他万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本想戏耍楚昭,夺回配方,留住楚璃。到头来却被楚昭耍得团团转,还彻底失去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滔天的怒火与不甘涌上心头,呼延烈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黄沙。接着,他身子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大王子!”
亲兵们惊慌失措地冲上前,围在他身边呼喊,可呼延烈早已双眼紧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风沙依旧漫天卷过,黄沙渡上,只留下匈奴士兵的哀嚎,和满地狼藉。
——
再说楚昭这边,他载着楚璃一路策马疾驰,自黄沙渡直奔幽州城。待到城门之下时,周擎与岳钟山早已率人在此等候。
二人见楚昭到来,当即躬身行礼:
“参见王爷!”
“二位不必多礼。”楚昭翻身下马,语气坦荡,“此次本王能顺利救回公主,多亏了二位鼎力相助。”
说罢,他转身朝马背上的楚璃伸出手,温声道:“阿姐,我们到了。”
重回大楚地界,至亲亦在身边,楚璃只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她对着楚昭璨然一笑,借着他的力道轻盈跃下马背。
稍稍理了理鬓发与衣摆,楚璃便对着周擎、岳钟山二人郑重行了一记宫礼,语气真挚:
“感谢二位大人对我们姐弟的相助,在此,本宫谢过二位。”
幽州毗邻匈奴边境,不属楚昭管辖,他此番行事,自然要先征得当地守将应允。故,几日前楚昭便特意赶赴幽州,拜会了周、岳二人,也借调了不少人手,才有了今日黄沙渡的一出。
这些缘由,楚昭在路上就同楚璃细说过,因此眼下,她才会这般郑重致谢。
说来楚璃与楚昭性子倒有几分相似,全无皇室贵胄的骄矜架子,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她甚至愿意放下身段,发自内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