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不能连原主唯一的亲人都守不住的。
“她……还在病房里等着你来。”
“真的……无法救了么？”
“……对不起，我尽力了。”
贺蓝烟咬咬牙，决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那个提供给我药的实验室的负责人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冷雪琅投资的。”
“我过去找她交涉，她拒不承认提供错了药材给我，即使我拿出了报告来，她还是不承认。”
“她……她还说你妹妹是罪有应得。”贺蓝烟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了：“可是你妹妹……她又是做错了什么？她甚至……甚至一醒来都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而要去救她的姐姐。”
“她又是做错了什么？什么叫罪有应得？”
九颐听着心脏都在抽着疼，张了张唇，一个字说不出来。
她艰难拄着手杖进去妹妹的病房，去面临这么一场原本不应该出现的死亡。
出乎所料地，司青染在病房里非常安静，看着精神好像也相当不错，如果不是她唇边还残留着鲜血的话。
九颐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也好像没事人那般：“在看书？”
“嗯，很早之前看过的一本书，还差一个结局就看完了，但我出了意外，现在自然要重新捡回来了。”
“饿不饿？给你叫点吃的来？”
“姐，我想吃兔子苹果，你以前经常给我弄的。”
“好。”九颐很快就答应下来，则是在说“好”的时候还是侧过头去湿润了眼眶。
弄兔子苹果并不难，只是将苹果削成兔子的模样而已，可爱又美观。
小时候青染哭了原主就是这样弄给她吃的。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九颐弄得特别用心，也特别慢，仿佛这样她就好像不会死那般，也不会走到生命的终点。
【宿主……】
系统很想安慰她，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她将弄得精致又用心的兔子苹果端了出去给她。
司青染悄悄擦了擦血，但她一笑露出一口血牙。
九颐实在不忍心，上前一步搂住了她：“青染你放心，你放心，姐姐不会让你死的，姐姐……不会让你死的……”
“姐，不要紧的，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也是多亏了蓝烟姐姐我才能多活这么久，是真的够了。”
“不，不够……你错过这么多时间……怎么能够？”
九颐好像下定了决心：“先吃苹果，吃完之后好好睡一觉，没事的，姐姐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我……”
“吃，你快吃。吃完睡觉。”
“……好。”司青染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姐姐会用什么方法来救她，但那肯定是冒险的方法，她不想让自己的姐姐出事。
但她现在好像无从选择。
“姐姐……我……我也不想你离开我，我……我只剩下你了，我……”
司青染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没哭，但姐姐说要救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她活下来但她姐姐如果不在的话，那……那她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乖，没事的。”九颐不断安慰她，但还是不说自己救她的方法是什么。
司青染最后苹果没吃几块，光顾着哭了，最后哭累了便睡着了。
然而，她或许会在睡梦中死去。
九颐无法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简直是要她的命。
她守在她的床前好一会儿之后还是拄着手杖离开，让贺蓝烟照顾好她。
“九颐，你……你是要去找冷雪琅么？”贺蓝烟在外面已经将她和司青染的对话听完了。
除却去问冷雪琅要解药，别无他法。
但看冷雪琅这么恨她们，又是如何能……让她拿出解药来给她们？
也只会再次受辱罢了。
“我没必要去找她，”九颐摇摇头，甚至对她笑了笑：“蓝烟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这段时间……也非常感谢你，没有你的话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朋友的就不要说这些话。”贺蓝烟很不喜欢她这么客气对自己。
“我可以……抱一抱你吗？”九颐破天荒地提出这个要求来。
“自然可以。”贺蓝烟没想到她会对她说这样的话，脸上微红，但很快又是恢复正常。
“谢谢。”
九颐上前轻轻抱了抱她，这个怀抱其实没有任何旖旎的意思，仅仅是……一个带着感谢和告别的拥抱。
只是，当时的贺蓝烟光顾着去按捺住自己的心跳了，而忽略了这其中的意味。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