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昀这才注意到方寻睡的并不是他自己的枕头。
“……”
“……”
他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等他回过神来时,方寻已经换了翻身个姿势,原本藏得严严实实的短袖被方寻自己扯了出来。
他的手指依旧虚虚地抓着短袖,脸枕在领口的位置。
……那是信息素残留最浓郁的地方。
方寻不知道什么是假孕的后遗症,他没有察觉到不对,没有问过,也没有说过,只是会这样枕着他贴身的衣物入睡,试图从上面闻到一点残留的信息素。
他不在家的时候,这是方寻唯一能获取他信息素的方式。
也不知道开始有多久了。
腺体是假的,但标记是真的,流淌在方寻血液里的、对他产生的本能的依赖是真的。
方寻也不总是信口胡言。
……
闻到更浓郁更鲜活的alpha信息素,方寻手里的那件短袖立即就被抛弃了。
方寻行云流水地钻进陆庭昀怀里,凭着汲取信息素的本能,越凑越近,陆庭昀只好把人圈起来。
方寻被充裕的信息素浸泡着,他本能地感觉到很舒服,但是自己的胳膊和肩膀好像被勒得有点痛了,有点呼吸不过来。
求生的本能驱使方寻不得不睁开眼睛。
一睁眼,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
“……”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事。”
“什么事啊,你该不会连夜跑去杀人吧?”方寻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
“没有。”
“那明天呢?”
“不去。”
“……那后天?”
“也不去。”
方寻稍微清醒了些,得寸进尺道,“以后都不去了?”
陆庭昀说嗯。
方寻呆滞了几秒,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习惯性地掐了陆庭昀的手臂,直到陆庭昀问他干什么,才意识到着并不是梦境。
“陆庭昀,你……”
方寻没能说下去,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不清楚为什么陆庭昀突然又妥协了,但总归是好事一桩。
陆庭昀把那件短袖塞进他手里,“……这是什么?”
方寻还懵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时有些尴尬,答不上话。
“……”
“……你知道还问啊。”
“多久了。”
“……不记得了,有一段时间了吧,”方寻斟酌着回答,“你出发后一两个星期?”
“为什么不跟跟我说。”
方寻仰头瞄了陆庭昀一眼,对他兴师问罪的架势感到十分不满,“……我说了啊,我说好多次我好想你,好多好多次。”
“难道你根本就没听到?!”
“……”
陆庭昀没有说话。
方寻困意涌上来,忘恩负义地把短袖丢到一边,脑袋埋在陆庭昀肩膀上,瓮声瓮气地说,“……老公,有点热。”
陆庭昀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那你把空调开低一点,我刚刚忘记调了。”
陆庭昀照做了。
第二天。
方寻起床时间略略略……晚了一些,陆庭昀出门做信息素抵抗训练的时间也跟着晚了一些。
信息素抵抗训练是训练的最后一个项目。
方寻为此感到忧伤,陆庭昀要去军校念书成为了不可撼动的事实。
方寻很忧伤地写了上了一会儿课,然后很忧伤地开始在手机里挑选照片。他要在陆庭昀的钱夹里放一张他们的合照,避免陆庭昀想自己想到睡不着觉。
备选项太多,方寻一时挑花了眼,管家一进来刚好就看到方寻在纠结照片,好一通帮倒忙,方寻越发选不出来了。
经过管家的评比,方寻觉得每一张都非常有竞争力!
方寻不由得向管家投去幽怨的眼神,管家忙不迭要出卖陆庭昀给方寻赔罪,转身去给方寻搬了几大本相册上来。
“少爷小时候,”管家拍了拍,“出糗的照片应有尽有!”
方寻顺手翻开了,一眼就看到陆庭昀等比例缩小的脸,穿着各种很正式的服装站在不同的颁奖台上领奖,往后一翻,全都是类似的光辉履历。
方寻沉默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情有些奇特,没有说话。
管家伸头跟着看了一眼,拍了一下脑袋,“……哎呀,拿错了,生活照在这一本。”
方寻哦了一声,接过来继续翻,看到的是比方才稍微长开了一些的脸,年纪大抵在十二岁左右。
“大多数都是我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