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述清眼前刷新。就连视野也好似被雨洗涤, 清澈又开阔。
述清换好衣服, 走到客厅,听见了锅与铲碰撞的声音。
她情不自禁的笑了。
除了祝卿安,还能有谁在厨房折腾?
述清拖着步子走进厨房,祝卿安恰好抬头。
“刚刚好。姐姐, 来尝一下。”祝卿安看见她, 朝她招手。
屋外的暖光打在祝卿安背后,模糊着她的眉眼。
一片逆光的棕黄里,述清看见一抹耀眼的亮。
闪过祝卿安的眼瞳。
她于是又笑得大了些, 抬起脚,三步并作两步,往祝卿安身边赶。
“菜哪儿来的?”述清稍稍低头,张嘴前询问道。
“找人要的。咱们几天没吃好也没休息好,想着给你做点能吃的。”
祝卿安很小心的把这勺汤送进述清嘴里。
“好吃。”述清尝到排骨熬出的汁水。
滋味明明普普通通, 却好像比以往更加让她期待。
她旋即从背后抱住祝卿安的腰, 头靠在她肩膀上。“安安~”
“嗯呀, 马上就好。姐姐洗漱了吗?”祝卿安拧到小火,准备再焖五分钟。
“嗯。”述清蹭过她的背。
她从前哪儿会和祝卿安这么撒娇。
今天是第一次尝试。感觉意外的不错。
这是她在全世界几十亿人里, 唯一一个真心爱着的姑娘。
也是唯一一个懂她,愿意陪伴她一辈子的姑娘。
她可以放心的把后背、肚皮这样脆弱又柔软的地方交给她。
祝卿安感受着背上的温度,心里也是一阵放松。
夜里发生了那么多事。
所幸她们能有所收获。
其实就算一次两次,述清还会反复,也没有关系。
她都能接受述清重新坐回掌控的位置,带着她走完剩下的几十年。
又怎么能因为述清的反复,失去陪伴她的耐心呢?
“早上兰木来过,我跟她说我们下午去看。我还和妙安说,关于剧本的改编,我有想法了。”
祝卿安慢慢的把这一个上午的事说给述清听。
“安安,你几点醒的?”述清松手,去帮祝卿安把菜倒进盘子里。
“十点左右吧。七点过醒了一次,去回兰木的话。十点起来以后,我去看了她们的排练,跟朋友要了食材,就回来准备做饭了。”祝卿安洗过手,把水往述清脸上擦。
述清闭了下眼,旋即捏住她不乖的手。“哪个朋友?”
“一个叫布池的姑娘。汉族人,在这儿定居。”
祝卿安去戳述清的手。“姐姐你就知道关注这个。”
述清笑得很憨。“因为喜欢你。”
“所以要谨防所有可能的情敌?”祝卿安手肘顶了她腰一下。“你也太警惕了。”
述清端着盘子跟上她。“那是你太迟钝了。布池是前几天那个跟你搭话,还拉你去她家里做客的女生吧?”
“对。怎么了?”说到这儿祝卿安都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述清啧了一声。“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对劲。”
“啊?”祝卿安有点懵。
“我什么时候说错过?”述清跟她挑了下眉。
留祝卿安一个人拿着筷子开始发呆思考人生。
隔会儿,祝卿安默默动了筷子,夹走一块肉。
述清也没追问。
“姐姐,我之前去她家做客,你是不是吃醋啦?”
饭吃的差不多,祝卿安坐到述清身边,这才继续了她们的话题。
“有点吧。”述清还在啃排骨。
“那我哄哄你?”祝卿安伸手摸着述清的头。
“别吃醋啦,我和她又不熟。我只爱你。”
述清被她这番话逗笑了。“再说一遍。”
祝卿安也就贴到述清耳畔边上,压低声音,假装在说一个秘密。“我只爱你,姐姐。”
述清放下筷子,转身抱住了祝卿安。
“还没吃完呢。”祝卿安顺着抚过述清的背。
“吃饱了。”述清的声音从祝卿安怀里闷闷的传出来。
“那我收走?晚上再热一下还能吃一顿。”祝卿安轻笑。
述清的心智,或许真的停在了离家出走的那一年。
之后她被现实逼着,装了太久的大人。
如今终于得以放松,可以用这种姿态,在自己怀里寻求一丝安慰了。
祝卿安抚摸着述清的头发。
有什么可以安慰到她小小的姐姐,她都会去做的。
“嗯……安安。”在祝卿安起身前,述清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