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热吻湿了心扉,触发某种不该产生的感官。
而述清没有能力把它拔除, 只能守着它野蛮生长。
一直到再也藏不住。
“之前只是不愿意承认。”怕她们之间那没人说得清的伦理阻碍了这份情。
怕她展露出太多不该有的亲近, 惹得祝卿安最后和她分开。
就像她数个前任。
如今述清也怕。
却不愿再将想法藏着掖着,惹得祝卿安又恼又痛,非得逃离她的身边才行。
“我喜欢你。无论是亲情上, 还是爱情上。你对我有着无可比拟的吸引力。”
说着述清抬手抚上祝卿安的脸庞。
她平时一定是藏得太多,瞒得太紧。
她家姑娘都呆住了。
述清细细的抚过那张饱满可爱的脸。
年轻的姑娘有最细腻的皮肤, 柔软而丰盈, 这一握粉是青春最好的底色。
她没有再多动作,收了手,和祝卿安默着走了好久。
一直到祝卿安再度捧起述清的手。
“只有这些吗?”祝卿安真没想到。
她以为她们会纠缠到心结死亡的最后一刻,述清才会敢于向她表白。
述清指尖穿过祝卿安的指缝。
“这些不够多吗?”她可是做足了心理准备, 甚至借着晚风的醉才有了吐露的胆量。
祝卿安笑了一声。
“够了。”她握紧述清, 与她十指相扣。
步子变得很轻快。
于现在的她们而言,述清这一番告白,已经足够了。
“我也喜欢你。述清, 我的姐姐。”而祝卿安,也不是回应。
仅仅是趁着金星抓取的蓝调时刻尚未消亡,借轻柔的风,把心意送到爱人身边。
述清瞅着她们牵在一起的手。
祝卿安莫名欢快的步子。
幽蓝深邃的天,异域风情的房子。
好像听见一声咔嚓。
像锁链松动, 亦或是冰原融化。
只剩一股暖意, 回荡在心田。
告白似乎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述清以为, 得要撕心裂肺,站在栏杆边喊话, 对着笨重的手机隐忍低泣,才称得上一次告白。
“不过,姐姐。你真的确定那是喜欢吗?”走了一路,祝卿安自在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述清这番话究竟有没有特殊的含义,她们之间拧了太久的桎梏是否有断裂的痕迹。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打趣。
述清捏了下祝卿安的手。“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表白?”
祝卿安摇头。“是因为你有前科。我妈妈那次,也是她跟你表白,你稀里糊涂的答应。你经纪人那次,也是她主动提出,问你,你也说不知道有没有喜欢。”
述清对上她眸中认真的光,笑容染上天幕沉坠的深蓝。
“我不否认面对她们,我未曾想清楚过。她们不曾等过我,时间也不会给谁机会去停留。我无暇思考,也就不明白那朦胧的感情是什么。”
“对她们,我有多少只是好感,多少是友情,多少是爱情,我都不知道。”
“但安安,你留了下来。”只有祝卿安回来找她了。
她也只想过去找祝卿安。
也只同祝卿安如此认真的告白过。
祝卿安注定是特别。如今,却不只是因为她们共同生活的十二年,那呵护、养育与引导的关系。
“你让我好好思考过,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
在亲手推开祝卿安后的某个夜里,述清明悟了她藏得太深的真心。
或许她本知道。
她的身体,她蒙了一层纱的心,都知道这份喜欢。
如此才会和祝卿安在阳昆荒唐终日,由着祝卿安带她沉入飘渺的桃源乡。
“如果说我对你有百分百的亲情。”
她曾把祝卿安当成最亲密的学生、妹妹,甚至是女儿看待过。
“那现在我对你的感情里,还要再加上百分之两百的爱情。”
她们的吸引力,宛如那一对永恒锁定的月与潮汐。
她永远会面向祝卿安,被带着从地面剥离。
述清感觉手背一凉。
她侧头,看见祝卿安的泪于夜色中莹莹发亮。
那光盖住了她的面容、眼神。
模糊了她的全部。
仿佛这一刻,只有那颗迟来的眼泪是重要的。
“怎么还哭啊。”述清无奈了,抱住祝卿安,同时也抱住曾经过于倔强,过于别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