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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却也寻不到踪迹,被长椅和树替代。

    旁边还造了个不装水的水池,多半是维护成本过高, 干脆让它干涸着。

    阳昆好像变得有些陌生了。

    述清往街头走。

    这儿之前开着一家包子铺, 如今换成了冰粉铺子。

    网红的词汇一个个往上叠, 宣传图里一碗冰粉加的小料看得述清眼花缭乱。

    味道却比述清在22岁那年夏天和祝知雪吃到的差了一个档次。

    这儿好像开过一个书店。

    附近有祝卿安想考但没考上的中学。

    明明毗邻学校,书店不应当倒闭。

    但那大门依旧紧锁, 还贴着旺铺转让的标签。

    述清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又迈过两条街,看见了祝卿安就读过的中学。

    果然,毕业就装修的定律在这所学校也成立了。

    大门都升级到景区的模样,述清远远瞧上一眼,那操场也翻新了,给住校生们提供的宿舍楼也变了样。

    也不过是五年前。

    每晚,她都要在这座门前等她的祝卿安放学。

    实验中学初高中一体化,让这份记忆可以溯源到更早。

    那扇普普通通的铁门也在长达五年的接送生涯里刻入了述清的骨。

    若是祝卿安看见,肯定也会很不习惯吧。

    述清忽然哂了一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仅仅是装修、搬迁这样普通的事。

    却好像,一点点改变着她在阳昆扎下的根。

    蓝花楹也取代了别的花卉,种在一条条街道上,这会儿过了花期,每条街上那翠绿的颜色一致到无趣的地步。

    暑期的旅客越来越多,城市的管理规划越来越规整。

    可作为离开太久的游子,再也找不回从前那种可以在这儿生活一辈子的感觉。

    从镜头前落魄的退出,回到阳昆时,述清以为,阳昆是她的根。

    她生在更贫穷更落后的地方,而老家带来的经历太糟,糟糕到述清极力否认它,总想着要和它撇清关系。

    当上演员以后,她在阳昆补念了高中和大学。结识了她的两位前任。

    一个是她懵懵懂懂的幼稚青春,一个是她血气方刚的热烈年少。

    如今回忆起来,她们的脸,和她们做过的事,全都模糊了。

    只剩一片青葱的绿,永恒而温暖,配上阳昆剔透的湛蓝。

    后来……后来她在阳昆,带起了祝卿安。

    那会儿她已经在京城有了房子,有一份足以喂饱自己的工作。哪怕不稳定,其实也没有必要留在阳昆。

    只不过是想着,祝卿安还小,贸然换城市,她肯定会不习惯。

    就这样,一留就是八年。

    八年里,她们把阳昆几乎走了个遍。

    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经脉都输进了血肉。

    在无人的街道尽情追逐,拿着小网兜于下雨前捕一尾红色的蜻蜓。

    她们记着它的好与不好,念着在它这儿体会过的春秋悲喜。

    把身为人的根,深深的埋入这座城市的土地。

    又在为了事业离开后,被这座城市抛弃。

    述清拖着愈发沉重的步伐,走得漫不经心,走得落魄不堪。

    她看见她念过的高中已经被铲平翻新成商业大楼,新址不知在哪儿。

    她看见她念过的大学成了旅游打卡的景点,里面的景却不如记忆里的十分之一美。

    到处都是陌生的景,陌生的人。

    就连她最熟悉的家,和祝卿安的家,都改变了温馨愉快的模样。

    是了。述清以为,阳昆是她生活过十几年的家,是她永恒不变的根,是她失意后逃避世俗的桃源。

    可现实骨感,她被她的根彻底抛弃。

    述清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

    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 * *

    缓步走在夜幕河岸。

    述清被夜晚的风吹得直哆嗦。

    已经加了一件外套,怎么还这么冷?

    比清晨更过。好像太阳一落山,热气也随着藏匿到地平线以下。

    风也寒凉,路也难走。

    以往在这座桥上散步,述清从未觉得行走都如此煎熬。

    或许是那会儿她有半块从祝卿安嘴里省下来的烤红薯,牵着一只热乎乎的手,还能话些家常吧。

    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人在外面走了。

    述清今天没有看过时间,随心在走。

    但也能知道,时间已经足够晚。

    晚到现在回家,祝卿安或许已经睡了。

    等明天早上再早起出门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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