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清变成了那个粘人的狗皮膏药,贴在祝卿安身上,一刻不愿分离。
“我的安安长大了。”见祝卿安还在推搡,述清也只好叹息一声。
“都能帮姐姐收拾屋子了。”一番话,应该放在太早太早的过去说。
祝卿安望着她有些忧伤的眼,不再盛开的桃花,如今充斥着破败与凋零的悲哀。
“本来也会收。”祝卿安伸手把述清搂进怀里。
可能今天就这样了。
她退一步,换述清执意的进一步。
贴着她的手臂,唇瓣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脸颊,掠过她的头发。
两个人于暗夜重逢,又在清晨发了疯似的接吻。
终于在一天精气最好的白天,双双陷入了梦乡。
在彼此的怀抱里。
做着同一场老旧的梦。
述清梦见她的少年时期。
她被星探发现以后,毫不犹豫的踏入这火烧的地狱。
祝卿安梦见她的少年时期。
被述清护着又逼着,把每一件事都必须做到最好,还得不到一点夸奖。
无尽的挫败滋生着,折磨着祝卿安一颗刚刚柔软的心。
她挣扎着想要逃离名为述清的梦,又在下一刻落入另一层梦中时空。
是爱与欲交织的混沌桃梦。
是述清慢慢揭开她的衣扣,一颗颗的撕开她的庇护,她的伪装。
把她的不安与矛盾全部暴露。
让她靠着激烈去发泄。
祝卿安从梦中惊醒,眼角开出一双泪花。
无声的,只有泪一行行往下。
浸湿枕头。
还有述清的头发。
祝卿安耳根红着,脸颊烫着,终于确信。
她想和述清拥抱,出自这份突兀的喜欢。
她想和述清接吻,出自这份不道德的喜欢。
她想和述清深入,同样也出自这份再也藏不住,压抑不下的,带了欲望,肮脏混沌又狼狈的喜欢。
是不是从述清第一次吻她开始,她对述清的爱就接触到劣质的氧,那之后不断腐烂,最终彻底变质了?
她不知道。她好烦燥。
她连自己回来的理由都没有想清楚。
她连要不要原谅述清都没有决定好。
这份喜欢却先所有情感一步,爆发了出来。
化作身下的泥泞,潮湿烫帖的梦。
祝卿安被那粘腻折磨的好烦燥。
被迟迟褪不下去的热潮染成尴尬的红。
又被还在快速悦动的心跳,浪潮般不断上扑的爱意,羞成一只缩脖子的鹌鹑。
还好,至少述清不知道。
祝卿安还在庆幸,眼角忽然被揉了一把。
“别哭……小姑娘。”述清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或许是听见祝卿安过快的心跳,感觉到周身异常的热,共享了那一份羞臊的黏。
述清醒了一点,只有手和嘴在动。
祝卿安僵在原地。
她没有想到会用眼泪把述清吵醒。
她怎么知道述清对她是什么感觉。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天天吻她,抱她,给她年少才遏制不住的冲动,让这喜欢一次次加深。
如果喜欢……
祝卿安不敢继续自我催眠。
她没见过述清喜欢别人时的模样。
但她知道,述清谈过好几场恋爱。
如今述清也已经三十多岁,大了她整整一个生肖轮回。
这样一个见多识广的姐姐。
会爱上她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吗?
祝卿安自己都觉得荒谬。
如果她们没有这一层“姐妹”关系。
如果述清没有认识她的母亲,没有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选择把她带走。
她们只是普通的同行,某部戏里有过一两个眼神交锋,是拍过对手戏的搭档。
述清还会多看她一眼吗?
她有什么值得述清青睐的地方?
而祝卿安正准备咬住嘴唇,把发酸的眼泪往心里憋。
她的嘴角被一份柔软胡乱吻上。
述清连醒都没有醒。
神志必定还模糊着,说出的话声音都粘连好似雨后的湿地。
动作也软塌塌的,只要祝卿安想,定然能把她推开。
却还是冒出一句安慰,一个柔柔的吻。
祝卿安眨着眼,睫毛颤抖的不像话。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滚,在碰到述清前,祝卿安抬手捂住眼。
视野黑了,只剩唇瓣还能感觉到述清的热,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