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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的落入掌心。

    湿粘了一整个手掌。

    这一定是还在生气吧?

    所以不要她抱,也不要她亲。

    气她的恨,气她随意说爱, 还是……气她没有去找?

    她怎么没有找呢?

    何况, 分明是祝卿安先离家出走。

    也是祝卿安先一句话都不留,离开她们的家,去买晚饭, 去采购。

    她都没有说祝卿安这份不辞而别什么。

    她才是被祝卿安这有意使坏的态度伤到的人。

    凭什么要被祝卿安那样说?

    可述清没法再生气。

    她知道生气的后果。

    也没有更多的力气再去为她的小姑娘发火。

    她好像被这连日的不顺夺去了生命力,只剩一声声孱弱的叹,连眼泪都掉不出来。

    述清躺在床上,望那窗外的暗月一眼。

    转眸间又看见万家灯火,如点点星光。

    是她曾拥有, 又莫名其妙失去了的美好。

    可仔细想来, 这一颗心, 竟然已经没有在痛了。

    情绪在这一夜变得无比迟缓,无比钝闷。

    所有的一切都成为浅灰色, 如同一副褪色的画,瞧着再无半点滋味。

    述清不禁捏住衣襟,想要她一颗心哪怕刺痛一下都好。

    等待心脏恢复跳动的过程中,有一个声音在* 心底回荡。

    昨夜,与祝卿安重逢时,她的高兴是真的吗?

    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高兴,靠演技,靠醉后所剩不多的理智装出来的假象?

    * * *

    翌日早上,述清被暗淡的阳光晃睁了眼。

    她听着屋外悉悉索索的声音,却不愿动弹。

    无论心情如何,感知是否恢复,她都知道一点——现在的她,怕见到祝卿安。

    害怕被她莫名其妙一顿吼,说一些她理解不了的话,再被这肝火旺盛的小姑娘丢在原地。

    她的安安,真的很有行动力。离家出走这么大一件事,连她都要谋划半年的事,竟然说做就做了。

    祝卿安离家出走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述清抓住这一点好奇,任由它滋生。

    只不过和所有情绪一样,它也走到半路就夭折了。

    不去好奇,不去过问。

    不去追寻,不去求和。

    或者,从最开始就不要生气,不要管。

    是不是就能维持在最安心的日子了?

    述清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敲了几下。

    她没有说话。

    这会儿,开口也变得很累。

    “早餐我放桌上了。”

    祝卿安只留了这么一句话。

    一句很像家庭里求和的话。

    述清感觉头脑就这么一疼,宛如抹了风油精,开了窍一般通透起来,眼皮也跟着跳动如同脉搏。

    “你去哪儿?”甚至都有力气开口说话了。

    “同学会。”祝卿安的声音远了。

    等述清再慢吞吞的换好衣服,鼓起勇气走出房门。

    家里已经没有第二个人的声音了。

    祝卿安在半个小时以前就收好东西离开。

    而她,一个简简单单起床的动作,竟然要磨蹭半个小时。

    就是为了等祝卿安离开,回避和祝卿安的见面?

    述清坐在餐桌上,拿起筷子试图张嘴,口腔里还仿佛存留着那碗米线的味道。

    咸苦,酸涩,辛辣。和酒精一样难吃。

    她咬痛嘴唇,低头仔细看向刚刚觉着模糊的早饭。

    稀豆粉还冒着热气,油条被掰成一个个小块,还有大概是从祝卿安嘴里省下来的半个饵块。

    一碗一摊,都是过去十年多里,她们的早餐习惯。

    曾几何时,祝卿安赶着上学,述清赶着上班。

    当姐姐的人自然得起的更早一些,述清会在六点过赶到楼下的早餐铺,去推车上买两份搭配好了的早餐,再回到家把还在赖床的小懒虫拉起来。

    催着不想上学的祝卿安收拾洗漱,再把一堆餐食摆好,赶着她慢吞吞的小姑娘吃不那么烫的早饭。

    回忆在瞬间淹没了述清的感官。

    如同被卷入巨浪,述清只觉得头脑沉沉浮浮,昏沉的不像话。

    等她再醒过来,那饵块已经吃掉一半,油条还剩几块,稀豆粉也少了一层。

    她没有尝到味道的记忆,熟悉的味道却在嘴里爆发,如同一朵朵小型烟花,崩的口腔疼。

    祝卿安或许也是六点过起来,穿着厚大衣,裹一层围巾,淋着清晨的雾气,去到她也买过早餐的小摊。

    挑她们最熟悉的菜,再等餐点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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