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烁什么都听她的，小小的跟屁虫一口一个姐姐叫着，裴念希非常受用。
“姐姐，我送你的赛车，喜欢吗？”
裴念希想到那辆红色的赛车模型，“原来是你送的，妈妈都没有告诉我。”
姐弟俩回头看向苏荞。
苏荞愁容散去，唇角弯起母爱的笑，坐在裴念希的身边。
“那时候担心你不能接受弟弟，所以就没告诉你，现在你对弟弟的第一印象怎么样？”
殷烁紧张巴巴地看着姐姐。
裴念希像个小大人摸摸弟弟的头，卷卷的毛发摸起来还挺舒服的。
“不错，头发软软的，摸起来像小狗。”
刚好弥补了妈妈不能让她养小狗，她不能撸毛毛的遗憾。
殷烁听到姐姐把他当小狗，不仅不生气，还非常地乐意凑上前。
“那我要做姐姐一辈子的小狗。”
苏荞汗颜。
裴岩之则坐在殷烁身边，他身为父亲，还是要把殷烁当成小男子汉对待，语气不禁严肃纠正他。
“不行，你是人，不是狗。”
殷烁有些不高兴地撅起小嘴，“我只当姐姐的小狗。”
裴念希傲娇地仰起头，脸上的笑憋不住了，朝殷烁勾勾手。
“来，让姐姐摸摸头。”
殷烁听话地爬过去，靠在姐姐肩膀上，两只手抱着她。
苏荞跟着笑，“行了，这是她们姐弟俩的事，你甭操心。”
苏荞都发话了，裴岩之就随他们去。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玩了一下午，晚上苏荞下厨，裴岩之打下手。
三十多年都没进过厨房两次的男人，偏偏在要与妻子离婚后，才懂得帮忙。
苏荞看着裴岩之择菜，动作笨拙，却很细致，细致到一根菜心被他剥得没剩两片叶子，再剥下去，今晚没蔬菜了。
“不是这样的，你只需要把菜头掐掉就好了，叶子可以吃。”
“好。”
裴岩之认真学习，骨节分明的长指剥着菜叶都非常养眼。
倘若他所做的事发生在一个月前，苏荞在想……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惜没有如果。
事已成定局。
裴岩之又何尝不知，所以此刻的他，格外珍惜和苏荞的每一秒。
餐桌上，
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吃饭。
苏荞发现裴念希吃的很慢很慢，一口饭要嚼两三分钟，慢吞吞的动作如同树懒。
“怎么了？是妈妈今天炒的菜不合胃口吗？”
裴念希摇摇头，“没有，很好吃，妈妈炒的菜最好吃了。”
苏荞给她夹了块最爱的糖醋排骨，“那就多吃一点。”
裴念希夹起来咬了一小口，兴致缺缺的样子，苏荞怀疑她生病了。
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苏荞很担心，低下头温柔地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怎么不好好吃饭？”
“我不想吃那么快。”
裴念希垂着脑袋轻轻地回答着。
因为她知道，吃完这顿饭，爸爸妈妈就要分开了，以后她或许再也不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了。
想到这，裴念希鼻头泛酸，眼眶里蓄起点点泪花。
苏荞见她哭，心头一紧，“怎么了宝贝？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裴念希“呜哇”一声扑进妈妈怀里，“妈妈，我不想离开你呜呜呜……”
苏荞瞬间心疼不已，紧紧搂住她，“妈妈在这呢，不会离开你的。”
殷烁看见姐姐哭，他跳下凳子走到姐姐身边，学着妈妈的样子拍拍姐姐的后背。
“姐姐不哭，烁烁也会陪着你的。”
裴念希哭了很久很久，不管苏荞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裴岩之似乎明白了什么，将裴念希从苏荞怀中抱起，“卫生间在哪？”
苏荞立刻带他过去，顺手拿出一条新的毛巾打湿递给他。
裴岩之接过，“你去照顾烁烁吃饭吧，我来解决。”
苏荞不太放心，但还是关上了门。
裴岩之极有耐心地擦拭着裴念希的脸蛋，“爸爸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没关系，想哭就哭吧，等你哭完了我们再聊。”
裴念希依偎在爸爸宽厚温暖的怀中，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爸爸……我不想和妈妈分开……”
“嗯，我知道。”
“那爸爸，你能和妈妈和好吗？让妈妈回去住，带上烁烁，以后我们四个人生活好不好？”
她所期盼的，何尝不是裴岩之所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