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一眨眼,这小希都七岁了,你和岩之……”
苏荞猜到她要说什么,忙不迭出声打断。
“奶奶,我准备和他离婚了。”
“什么!?”
老太太听到后顿了几秒,猛地从摇椅上坐起,心慌地捂着胸口,呼吸煞那间变得急促。
苏荞瞳孔骤缩,管家连忙拿来药丸,帮她顺气。
“少夫人,您和老太太说了什么?她可不能受刺激啊。”
苏荞心生疑惑,她给老太太配的药方一直稳稳调理着血压,近段时间控制得不错,她怎么反应如此剧烈?
等她定睛细看,渐渐察觉蹊跷。
老太太虽看着气息不稳,脸上却不见血压骤升该有的惨白,反而气色红润。
苏荞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不动声色地,指尖悄悄搭在她的腕间。
脉象平稳有力,果真是装的。
为什么?
老太太吃完药,气一口长一口短的,“哎哟……哎哟……怎么会这样?”
“荞丫头,是不是岩之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才要和他离婚的?你告诉奶奶,奶奶替你做主。”
苏荞摇摇头,八年前,就是她做主让裴岩之娶她为妻。
八年后,苏荞明白,婚姻生活是靠夫妻二人经营的。
旁人的话,都不作数。
“他与我结婚,本就不是自愿的,我想是时候放手了。”
苏荞一字一句,口吻淡淡,“奶奶,我请求您别插手这件事,好吗?”
老太太眼皮微眯,浑浊的眼底陡然透出几分精明,一眼看穿她的决绝。
回想当年她下令让裴岩之娶苏荞进门,是因为她怀了裴家血脉,裴家向来把血脉传承看得极重,尽管苏荞家境算不上最优,她也亲自敲定了这门亲事。
再后来苏荞发挥她的医术,嫁进来后将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就对她的意见少了很多。
八年来,她的身体能如此健朗,很大一部分功劳是苏荞。
如今孩子生了,日子稳了,苏荞却打算离婚了,那她不再是裴家人。
日后再叫她来老宅看病、开方、熬药……就不能再心安理得享受了,得用重金请她来给自己看病。
“请”字一出,老太太立马觉得不舒服。
向来只有别人仰慕伺候她的命,哪有她求别人的理?
苏荞离婚,那对她没有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