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走到床边,看著她这副惨状,忍不住嘆了口气:“伤成这样,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蚩瑶苦笑了一声,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坚韧:“总不能哭吧?如果连我都哭了,我部族的十几万族人该怎么办?快说说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林夏摇了摇头,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
他没有隱瞒,將自己被操控魔女抓到野兽擂台当傀儡打擂,隨后又在混乱中死里逃生溜出野兽擂台,最终进入主城,以及遭遇的一系列经歷,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林夏的讲述,蚩瑶整个人都愣住了,满眼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你你一个第一序列,竟然能从主城活著走出来?”蚩瑶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不愧是先行者,你比我的父亲还要优秀。”
林夏微微一笑,平静地纠正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序列了。”
蚩瑶再次愣住,漂亮的眸子里闪过极致的震撼,喃喃自语道:“这这才几天时间你竟然就突破了,或许你真的能成功。
林夏点了点头,神色一肃,切入了正题:“先不说我了,四大將军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刚才在洞口听守卫说,血肉大魔和纸主突然不守规矩了?”
蚩瑶闻言,重重地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深深的疲惫与绝望:“你应该也听说了钻地鼠那边的事了吧?血肉大魔和卡牌纸主这次是联合动手,雷厉风行。”
“它们先是派出了各自手下的第四序列强者,在野兽擂台那边设下死局,直接杀死了钻地鼠麾下的第四序列爪牙十方魔,隨后又放出诱饵,引出了钻地鼠的其他爪牙,一一將其残忍灭杀。”
“钻地鼠那傢伙本身胆小如鼠,根本不敢正面为爪牙出头,这就导致了它手底下的势力几乎全军覆没。”
“最后,它成了个光杆司令,只能狼狈地跑去主城找食龙王告状,不过到现在它也没有回来。”
林夏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它们如此明目张胆地屠杀同僚的爪牙,难道它们就料定食龙王不会为钻地鼠出头吗?”
蚩瑶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透著一股凝重到了极点的神色:“我觉得它们这並不是简单的抢夺地盘,它们更像是在试探食龙王。
林夏眼眸微眯:“什么意思?”
蚩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解释道:“自从食龙王建造了主城之后,它就再也没有从里面出来过一步,就连上次杀我父亲,也是提前设下圈套,把我父亲引入了主城內部才动的手。”
“所以,血肉大魔和纸主或许在怀疑,食龙王其实是被主城给困住了,根本无法离开那里?”林夏若有所思。
蚩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如果食龙王能出来,它们大可以把屠杀的责任全都推给下面动手的爪牙,反正它们两个主將並没有亲自下场,但如果食龙王真的出不来,那”
蚩瑶的话没有说完,但林夏就已经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
这两个將军,是想夺取弒龙谷啊。
只要確认了食龙王被困,那弒龙谷以后就是血肉大魔和纸主说了算。
想到这里,林夏的思路猛地开阔起来。
如果食龙王真的出不来,那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那岂不是意味著,自己在一个月之內,只需要杀死这四大將军,就能直接掌控弒龙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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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意味著,他不需要在一个月內晋升到第六序列去硬刚深渊领主,只需要达到第五序列就足以有一战之力。
这无疑大大减轻了他身上的压力。
但很快,林夏的眼神又暗了下来。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但对蚩瑶和她的人族部族来说,却是一场灭顶之灾。
毕竟食龙王出不来,血肉大魔和纸主就会彻底肆无忌惮,它们会怎么残忍对待这些人类,简直令人不寒而慄。
起码短时间內,这两个將军对人类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林夏沉思之际,床上的蚩瑶突然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呕”
她咳得撕心裂肺,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连忙拿起旁边的一块白布手帕死死捂住嘴。
但林夏还是清晰地看到了,那染血的手帕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扭动。
林夏脸色骤变,一把抓过蚩瑶的手,强行打开了那张手帕。
只见那手帕里咳出来的,根本不是血块,而是一只只沾著黏液、正在疯狂蠕动的细小血色蜘蛛。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