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中央区的筑地市场,因为昨晚那场煤气爆炸,今晚显得格外冷清。
往日里熙熙攘攘的寿司店、烧鸟摊全都大门紧闭,只有风卷著地上的雨水,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转。
在这片死寂中,唯有一家不起眼的拉麵店还亮著昏黄的灯光,里面甚至还传出了吸溜吸溜的吃麵声。
“五蚂蚁,再加两份面,这汤头不错,就是淡了点!”
店內,马大坐在吧檯前,手里捧著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吃得满头大汗。
而在对面,拉麵店老板正一边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疯狂地甩动著手里的漏勺。
“快点啊!没看见我哥快吃完了吗?”
马二站在老板身后,手里拎著一根粗壮的实木擀麵杖,像个监工一样虎视眈眈地盯著老板的后脑勺。
“嗨!”老板嚇得手都在抖,生怕那一棒子敲下来自己就交代在这了。
他本来今天也不开门的,只是想起来没锁门过来锁个门,结果就被这俩人给堵住了。
深夜、大汉、强迫、拉麵
除了这俩土匪,店里的角落位置还坐著一个奇怪的客人。
那人穿著一身厚重的风衣,戴著口罩和墨镜,还围著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哪怕是在这就餐的时刻,也丝毫没有要摘下来的意思。
他的面前摆著一双筷子,但碗却是空的。
因为刚才老板刚做好一碗麵,就被马大一把抢过来倒进自己碗里了。
“嗝”
马大放下空碗,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
“舒坦?”
他站起身,走到马二身边,一把夺过那根擀麵杖,顺手在老板屁股上抽了一下。
“去,你吃,我看著。”
“谢谢哥!”马二早就馋得口水直流了,把擀麵杖一交,迫不及待地衝到座位上,端起刚出锅的麵条就往嘴里送。
马大掂量著擀麵杖,溜达到了窗边。
“这东瀛的天气真潮,一股子霉味。”
他伸手推开了窗户,想透透气。
“吱嘎”
老旧的窗户被推开。
马大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感嘆一下异国他乡的夜色,结果一抬头,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只见在窗外,不知何时站著一个少女。
女孩扎著红蓝双马尾,脸上画著漂亮的小丑妆,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红蓝皮衣,正歪著头,透过窗户盯著店里。
“臥槽!”
马大嚇了一跳,下意识地骂道:“你踏马傻逼吧?”
少女没有理会马大的叫骂,只是淡淡地瞥了马大一眼,隨后视线便越过他,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客人。
下一秒。
少女右手手腕一翻,一把漆黑的霰弹枪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正端著碗准备喝第一口汤的马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手一抖。
滚烫的猪骨浓汤连带著麵条,直接扣在了他的裤襠上。
“嗷!”
马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著裤襠在地上疯狂打滚。
拉麵老板嚇得两腿一软,极其熟练地钻进了操作台底下的柜子里,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硝烟瀰漫。
马大咽了咽口水,僵硬地转过头。
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客人,此刻依然坐在椅子上。
只是他身上的风衣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一层噁心的,疙疙瘩瘩的黄褐色皮肤。
那个客人缓缓转过头,露出了一只凸起的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蛤蟆的眼睛!
“呱” 一声低沉怪异的叫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隨著这声怪叫,那人的半张脸像是融化的蜡像一样开始扭曲、鼓胀,原本的人类皮肤迅速脱落,露出了下面流著粘液的蛤蟆脸。
“我草?”马大嚇得握紧了手里的擀麵杖。
下一秒,红灯笼出现在身边,马大当即钻了进去,一溜烟就从窗户跑没影了。
“砰!”
又一声枪响,窗外的少女面无表情地拉动护木,果断扣动了第二次扳机。
散弹枪喷吐出火舌。
那客人的脑袋瞬间被打爆了一半,口罩、围巾连同半张脸皮一起飞了出去,露出了里面完整的癩蛤蟆头颅。
“呱!!!”
癩蛤蟆尖啸一声,四肢猛地撑破衣物,后腿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径直朝著少女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