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汤叼著烟摇下窗户,看著满地码放整齐的黑梨木,又看了看那个站在木屋前背著个破包,像个难民一样的林夏,眼角抽了抽。
“我说,你这是遭了灾了?”
“少废话,赶紧装车,我要出去。”林夏没好气地说道。
“唉,没有礼貌。”
“密码的快点。”
两人合力將木头装好,林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小木屋。
冰箱还有很多食物,要是老狼和战熊回来了还可以吃,不过大概率回不来了。
也不知道这俩狗被困哪里了。
“走了。”
卡车启动,顛簸著驶离了森林。
又是两天的长途跋涉,当卡车终於驶入连云市的地界时,林夏看著窗外久违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差点流下感动的泪水。
文明社会,我林汉三又回来了!
车刚停稳,林夏就一把拽住了老汤。
“老汤,借我一千块钱。”
“干啥?你刚回来就要去洗脚?”老汤捂紧了口袋。
“洗你大爷,我手机毁了,买个手机。”林夏翻了个白眼,“等发了工资还你。”
软磨硬泡之下,老汤才不情不愿地从鞋底掏出一千块现金。
林夏拿了脚臭味的钱,火速衝进路边一家手机店,买了个最便宜的智能机,补办了卡。
开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林楚打电话。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了林楚惊喜又带著几分哽咽的声音:“哥?是你吗?”
“是我。”林夏的声音柔和下来,“你们在哪呢?在连云市吗?”
“哥,我们在京都呢。”林楚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快了不少,“我们在青风精神病院。”
“啥?”林夏手一抖,“青风精神病院?怎么回事?白轻轻精神病了吗?”
“说什么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紧接著,白轻轻清冷中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响起:“林夏,你妹妹们在我这好著呢,想接人可以,但得带够赎金,不然我就撕票了。”
“赎金?”林夏愣了一下,笑著问道,“行啊行啊,你要多少?”
“哥,要零食,我要三大包零食,不然我就让嫂子撕票了!”林琪在那边大喊大叫,听得出来很是开心。
“好好好,买买买。”林夏笑著应下,“等著哥过去赎你们。”
掛断电话,林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
他摸了摸光禿禿裤兜,抓了几下一毛钱都没抓出来。
刚才忘了问妹妹们要点了,不过用妹妹的钱去赎妹妹
“密码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林夏蹲在马路牙子上,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要不去劫富济贫一下?
反正自己现在是灭城级强者,去那种为富不仁的家里借点路费,应该不过分吧?
正当他还在纠结是抢金炼子大哥还是抢豪车富二代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街角有一个卖羊肉汤的小摊,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而在小摊的一张桌子上,坐著一个穿著黑色连帽卫衣的人。
他帽子压得很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嘴唇,正埋头呼嚕呼嚕地喝著羊肉汤。
那个身形,那个猥琐的气质
林夏眯起了眼睛。
这不就是那个叫什么匹顏的吗?
不对!
林夏猛地一拍大腿。
当时自己不懂行情,大祟级的掉落物自己便宜卖给了白轻轻,这个小子绝对罪魁祸首。
要不是他说大祟级掉落物只要一万,自己当时就能有一亿了!
“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林夏径直走到小摊前,一屁股坐在了匹千万的对面。
“老板,来两盘羊肉,一碗羊肉汤,多放辣子!”
“好嘞!”
匹千万正喝汤喝得起劲,突然感觉对面坐了个人,心里顿时一阵不爽。
这周围那么多空桌子,这人是有病吧?非得跟自己拼桌?
他没好气地抬起头,刚想瞪对方一眼,让他识相点滚蛋。
可当他对上林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嘴里的一口羊肉汤差点喷出来。
“林林前辈?”
匹千万的声音都变调了,满是惊喜。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