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先是在尹彻胸口处挂着的军牌上扫过,随后又移动到了尹彻的脸上。
“张铭少尉……”黑袍教士眯起了眼睛,“不,我应该称呼你为,尹彻修士。”
尹彻顿时将手指放在了诅咒之枪的扳机上面。
“别紧张。”黑袍教士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友善的笑容,“在下闻人谦,审判庭执刑人。”
“我知道你是审判庭的。”尹彻点点头。
在知道卢修斯被抓进审判庭之后,尹彻便已意识到,事情的实际走向似乎与他的预想发生了亿点点的偏差。
“你可能还不知道,卢修斯被捕,是因为你。”闻人谦说道。
“我猜到了。”尹彻说道,“但我有一个疑问。”
“你说。”
“卢修斯为什么要针对我,他是那个泄漏情报的内鬼么?”
“不,叛徒另有其人……虽然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叛徒一手策划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在今天之前,卢修斯和叛徒没有任何关系。”闻人谦摇了摇头,“他针对你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嫉妒。”
“嫉妒?”尹彻也是个聪明人,联想到卢修斯看到阿黛尔怀表时的眼神变化,他一下子就猜到这个家伙嫉妒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了。
“七大原罪之一,嫉妒。”闻人谦叹了口气,“嫉妒是能侵蚀人心的毒火,是招致扭曲和毁灭的元凶,也是卢修斯教士堕落的主要原因。”
“除了嫉妒,怕不是还有色欲吧。”尹彻忍不住吐槽道,“话说如果没有今天的劫狱事件,修会会怎么处理卢修斯?”
“他已经向审判庭坦白了一些,圣火将会宽恕他的所有罪孽。”闻人谦说道。
尹彻的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闻人谦口中的“圣火将会宽恕他的罪孽”并不是卢修斯坦白从宽之后就会被无罪释放的意思,恰恰相反,在完成审判之后,卢修斯将面对一种令人闻之色变的刑罚。
火刑。
他将被捆在用火油浸透的木桩上,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被活活烧死。
至于他的骨灰,将会作为宝贵的施法材料,分发给修会里的灵能者们。
对于卢修斯本人来说,他将在自己的骨灰被耗尽之时,赎清他所犯下的罪孽。
“那我呢?”尹彻又问道,“修会会怎么处理我?”
卢修斯都已经坦白从宽了,那自己杀死罗南的事情,白昼修会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尹彻现在更关心审判庭要如何给自己定罪——虽然自己算是正当防卫,但在这群魔怔人的眼中,残杀手足无一例外都是重罪。
“你拿到转正试炼的目标物品了吗?”闻人谦问道。
尹彻点了点头。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白昼修会的一名正式修士了。”闻人谦说道,“作为你的举荐人,阿黛尔修女将自动成为你的导师和引路人,在未来的三年里,你们将会同吃同住,一同修行。”
同吃同住还要一同修行?
尹彻算是知道卢修斯为啥会这么恨自己了……
作为一条舔狗,看到自己的女神和别的男人同吃同住,这怕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别提,这个男人手里还有着女神“送”他的怀表——在这条舔狗的眼里,尹彻随手顺来的怀表,说不定就被脑补成了阿黛尔修女送给尹彻的“定情信物”。
“这他妈的多少有点无妄之灾了吧……”尹彻在内心暗骂道。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修士?”闻人谦主动问道。
“没有了。”尹彻摇了摇头。
虽然刺杀计划成了一场乌龙,但至少这个结局对他来说,还是能够接受的。
在这个大家都相互比烂的永夜世界,白昼修会这群神棍虽然有时候比较魔怔,但也算是废土上的一股清流了。
信个教就能有口饭吃,那可比隔壁那群大搞奴隶制社会的废土军阀强太多了。
尹彻也曾想过要创建属于自己的势力,但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够强大,很容易引来其他势力的觊觎。
海克斯强化的金手指是很逆天,但它需要时间发育,在没有发育起来之前,废土上的那些势力都还不是尹彻能够招惹得起的。
依附在白昼修会这棵大树底下,暗中积攒力量,或许是眼下能选择的最安逸的发育路线了。
“你现在可以选择去找你的导师报道,她此时应该还在医疗区的疗养病房里。”闻人谦说道,“也可以选择添加我们……我想,你伪装成护教军的军官潜入修道院,应该不止问几个问题这么简单吧?”
“既然阿黛尔修女的伤还没养好,那我就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