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了那是训练。”老贺瞪了他一眼,说道,“实战的时候这么干,是嫌自己的枪故障发生率太低是吧?”
拿袋子兜住抛壳口,有很大概率导致抛壳口被堆积的弹壳卡住——训练的时候自然无伤大雅,但在实战的时候,这么来一下,那绝对是能要人命的!
就在老贺训人的时候,尹彻却是若有所思地走出了盾阵,朝着不远处的空地走了过去。
老贺见状连忙跟上,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
“你干什么?不要命啦?”老贺沉声质问道。
“老贺,刚刚我和阿黛尔修女就发现了一件事。”尹彻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说!”
“这里不仅空间是错乱的,时间线也是完全打乱的,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能在未来,也可能在过去。”
“都这时候了,你就别打哑谜了,直接说结论!”
“那些朝我们射击的人和我们不在同一条时间上,所以地上才会这么干净。”尹彻说道,“因为在我们这条时间线里,他们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啧,完全听不懂啊……你这两句话快把我绕迷糊了。”老贺摇了摇头,“什么叫做他们和我们不在同一条时间线里?那他们的子弹是怎么打到我们的?大金牙和麻子又是怎么死的?”
“要塞内核区的时间线是一团乱麻,每一条时间线之间都不是并行的。”尹彻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两条线之间就会存在着相交的可能性,在相交的一瞬间,它们所处的空间就会重叠。”
“你还是别和我说这些了,越说我越晕了……你不如直接告诉我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吧?”老贺觉得,有些事情自己既然想不明白,那干脆不如不想,直接交给想得明白的人去干就好。
“我需要进行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尹彻说完,转身走到了医生面前,指着那个被人背着的伤员,问道:“能不能在这里给雷子处理伤口?”
“这里?你确定?”医生眉毛一挑,“万一对面发动袭击……这里连能藏身的掩体都没有啊!”
“不用处理得很干净,只要把伤口里的破片挖出来就行。”尹彻说道,“这些破片千万别扔,我留着有用。”
“那也是个大工程啊!少说也得半个钟头!”医生说道。
“按他说的做!”见到医生还在迟疑,老贺立马以领队的身份下令道。
无奈之下,医生也只能取出了自己的手术包,从里面将刀片、剪刀、镊子等器具逐一取了出来,放在了一块摊开的白布上面。
按照外科手术的规范,这些器具都必须先消毒才行,手术环境也必须保证全程无菌。
但在战场上,很多时候是没有这种条件的。
更别提,嵌在伤口里的那些破片,上面携带的细菌和有毒物质,远比干净的手术器具多多了。
感染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是死是活,就只能看抗生素和伤员自身的免疫系统能不能超常发挥了。
医生又给雷子补了一针麻醉剂,让几名佣兵举着手电筒组成了一个人肉“无影灯”,然后便在雷子的伤口上捣鼓了起来。
与此同时,尹彻则是让携带了激光绊雷的佣兵把身上的激光绊雷都拿了出来。
在把雷管拔掉之后,尹彻三下五除二用折刀把几枚绊雷的外壳拆开,然后将里面装着的钉子铁片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一群佣兵围在四周,愣愣地看着尹彻操作,就差没把“何意味”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手术进行得怎么样了?”拆完绊雷,尹彻抬头看向了医生那边。
“嵌在伤口里的破片太多了……半小时恐怕清不完。”医生一边用手术刀挑着伤口里的烂肉,一边说道。
“把已经取出来的破片拿过来,对,全拿过来。”尹彻说道。
一名佣兵用一块纱布裹着这些还沾着血迹和碎肉的破片,拿到了尹彻的手边。
尹彻取下水壶,用清水将这些破片全都冲洗了一遍。
然后,他将这些从伤员体内取出来的破片,和从激光绊雷里拆出来的破片,逐一比对了起来。
众人很快便惊愕地发现,每一枚从伤员体内取出来的破片,竟然都能找到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挛生兄弟”!
尽管爆炸时产生的力量让这些破片有些扭曲变形,但大体的型状是不会变的,用铁钳夹住用力掰折几下,就复原得七七八八。
如果说这些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的话,两枚完全一致的机匣碎片的出现,则是彻底断绝了巧合的可能性。
这两枚破片来自于废弃枪支的机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