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拓跋愧带着三千鲜卑将士和典韦出现在营寨外时,守军的反应并非恐惧,而是好奇和嘲弄。
他们认出了拓跋愧——那个被首领放逐的“异类”,那个心向汉人的“叛徒”,那个在部落中早已失去地位的“大公子”。
营门内,几个守军看着拓跋愧,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中满是讥讽和不屑。
“哟,这不是大公子吗?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跑回来了?”
“听说你投靠了汉人,怎么,汉人不要你了?还是说,你是来给汉人当说客的?”
“首领把你赶走是对的,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拓跋部的人!”
拓跋愧面色平静,没有回应那些嘲讽。
典韦翻身下马,那铁塔般的身躯往营门前一站,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那对重达八十斤的铁戟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那些还在嬉笑的守军,看到典韦的那一刻,笑声戛然而止。
那人太大了,如同一头人形巨兽,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双腿发软。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魁梧的人,也从未见过如此沉重的兵器。
拓跋愧站在营门前,对典韦的表现很是满意。随后目光扫过那些守军:“我回来,不是为了跟你们争吵的。我要见拓跋邻。”
消息很快传到了拓跋邻的耳朵里。
他正在帐中与几个亲信议事,听到拓跋愧回来的消息时,先是冷笑一声,又听说他带了一支军队回来,面色才微微变了变。
他带着亲兵走出大帐,看到营门外那支杀气腾腾的队伍,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当然认得拓跋愧,更记得自己当初在族老们面前说的那些话——拓跋愧是拓跋部的耻辱,是草原的败类,是鲜卑的叛徒。
可如今,这个败类回来了,带着军队回来了。
拓跋邻身后,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此人面容英俊,身姿挺拔,正是深受拓跋邻宠爱的儿子——拓跋诘汾。
“父亲,既然哥哥回来了,儿子去替您把他打发走,免得他在营门前丢人现眼。”
拓跋邻宠溺地笑了笑,拍了拍拓跋诘汾的肩膀:
“还是我的儿子深得我意,那你就去吧。记住,不必跟他客气,他早已不是拓跋部的人了。把他赶走便是,若他执意不走,也不必留情。”
拓跋诘汾点了点头,带着一队护卫策马而出,来到营门前。
他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拓跋愧,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声音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哟,这不是我那位被赶走的好哥哥吗?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跑回来讨饭了?
拓跋部如今可不需要你这种人,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拓跋愧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拓跋诘汾
“我是拓跋部的长子,拓跋部的血脉,流淌在我的血管里。
任凭你如何说,都改变不了我的身份,消磨不掉我给拓跋部做出的功绩。
如今我奉魁头大人之令归来,手里还有魁头大人给的嘉奖和信物,你有何权利否认我?
你是拓跋部的首领吗?你能代表拓跋部的族老们吗?”
提到魁头,拓跋诘汾的脸色微微一变。魁头是可汗的侄子,如今代管王庭,权力堪比可汗,在草原上的地位举足轻重。
若是拓跋愧真的拿到了魁头的嘉奖……那他确实无权阻拦。
拓跋诘汾一时间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拓跋愧占据上风的时候,拓跋邻从营门中走了出来。
他面色阴沉,目光如刀,声音冷厉如冰:“魁头只是小辈,他有何权力干涉我拓跋部的事,即便他如今代可汗之位,也要尊重我拓跋部的传统!
除非是可汗亲令前来,否则拓跋部肯定不会接纳你!我才是拓跋部的首领,我说了算!”
拓跋诘汾听到父亲的话,嘴角重新扬起得意的笑容,仿佛胜利在望。
可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快马疾驰而来,烟尘漫天,当先一人正是阙居。
拓跋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中暗道为何他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合。
阙居虽然部落不大,但他的身份比拓跋邻等人要高,是可汗身边的亲信大将,在草原上举足轻重。
“阙居大人,您不是在前线么?怎么今日亲自过来了?”
阙居有些不悦:“怎么,拓跋首领,难道我过来之前还要给你申请一下,等你通过了我才能来?”
拓跋邻满脸堆笑:“那怎么会?阙居大人能来,拓跋部必然热情款待。”
阙居摆了摆手:“今日来,我是来传达可汗大人的命令的。拓跋愧此前立下大功!可汗特批其返回拓跋部,由拓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