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小部落。
以前,林昊为了不暴露行踪,都是命令玄甲骑直接杀光,然后一把火烧掉,不留任何痕迹。
可现在,既然已经和阙居正面交锋过,和连一定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既然如此,不如主动暴露,让这些草原部落成为他的信使。
让他们逃回去报信,让他们把恐惧传播到草原的每一个角落,让前线交战的鲜卑人都知道他们的后方已经不安全了。
到那时候,军心必乱,士气必坠,雁门关的压力就会减轻不少。
而他们,可以趁着鲜卑人军心动摇的时候,直捣王庭,一击致命。
林昊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银甲白马,在雪地中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他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雪花落在他肩上,很快就化成了水珠,又很快冻结成冰。他望着远方茫茫的雪原,目光深远。
“文远,典韦,叔至,苏尚,你们怕么?”
典韦摇了摇头:“不怕。俺跟随主公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比这更危险的情况都经历过,这点算得了什么?
张辽在旁附和道:“马革裹尸,乃是我等武人的归宿。更何况是对抗此等异族,保家卫国,死得其所。
只是主公,如此这样,可能会让您陷入险境。您是三军主帅,是昭武军的灵魂,您若是有个闪失……”
林昊哈哈大笑:
“文远,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操心。放心吧,我从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战斗,也从来不会将自己陷入险地。”
交流过后,林昊打开脑海中的地图。马超的光标依然在北方闪烁,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林昊望着那个闪烁的光标,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那小子,居然真的杀到了弹汗山附近,而且还在继续深入,似乎完全不把鲜卑人的围追堵截放在眼里。真是个猛人啊,天生的猛将,天生的骑兵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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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马超不足一刻钟的距离,林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让大军原地休整。随后命人前去传信马超部前来会合。
估摸着两个时辰后,远处的雪原上出现了一队骑兵,当先一将英姿勃发,正是马超。
一个多月没见到他,马超黑了,皮肤被草原的风沙和暴晒打磨成了古铜色;
形象也变得邋遢,胡茬长了满脸,头发也乱糟糟的,甲胄上满是刀痕和箭孔,大氅破了好几个洞,被风一吹就猎猎作响。
但是看上去比之前成熟稳重了不少,眼神多了几分内敛和沉稳。可以看出来,这些日子风餐露宿、浴血奋战给了他不少成长。
他从一个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变成了一个经历过生死、见识过残酷、懂得了敬畏的将领。
马超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洪亮如钟:“末将马超,拜见主公!
“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了。怎么样,这段时间的战绩如何?”
“主公,末将这一个多月,向东奔袭了数百里,虽然只是摧毁了几个小部落,但是末将找到了一条大鱼,末将推测,那边应该是敌方的王庭。”
林昊眼中满是赞许和欣慰。“哦?何以见得?”
马超简要分析了一下,这片区域水草丰美,是方圆数百里最好的牧场;
周围的部落部署呈拱卫之势,层层设防;
从缴获的物资和俘虏的口供来看,这里应该是一个大型部落的核心区域。
而这片区域唯一的大型部落,应该只有弹汗山——鲜卑王庭。
若是能攻破王庭,焚毁鲜卑人的祖庭,擒获和连的家眷,必将震动整个草原。
林昊微微一笑,感慨马超不愧是天生的蛮族克星。这小子,似乎天生就是为了对付这些草原民族而生的。
他的骑术,他的枪法,他的胆识,他的嗅觉,都对草原有着一种本能的理解。
“既然你已经抵达了此地,想必你也有方案了吧?”
马超点点头,让人拿来了一套鲜卑族的服饰。那是一套灰白色的皮袍,边缘镶着粗糙的羊毛,腰间系着一条牛皮腰带,还有一顶羊毛毡帽。
一看便是草原上最常见的那种牧民装扮,上面还沾着些许油渍和草屑,散发出浓烈的羊膻味。
“主公,您看,这是末将沿线袭击那些小部落后,从他们营地内找出来的服饰。
末将原本想的是,假扮成周围受袭击的小部落的人,流窜到他们的王庭接受庇护。
草原上各部落之间常有吞并和攻伐,被打散的部落去投靠强大的部落寻求庇护,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