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好,外交官(上)
了晃脑袋,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的瞬间,雅加达的黄昏像被打翻的橘子汽水一样泼进来。

    她眯了眯眼,居然已经是傍晚了。

    twice的聊天群组里死气沉沉。这次出乎意料的滯留不仅打乱了行程安排,也让所有人的情绪都绷得更紧了些。

    最新一条消息,是凌晨三点志效发的“大家早点休息”,后面再没人在群里说话。

    这件事,总会得到解决吧?

    或许是因为昏睡了一整个白天,凑崎纱夏的头隱隱地有些疼,去隔壁的房间敲了敲门,却迟迟没有响应。

    子瑜倒是在早上给她发过消息,问她要不要出去逛街,只是那会,凑崎纱夏应该正在梦里和那看不清面庞的男人纠缠不清。

    估计其他成员们也都如此,只能苦中作乐,趁著滯留的这段时间出门去玩了。

    酒店里,估计只剩自己了吧?窗外暮色渐沉,地板上的影子拖得很长,却又那么孤单。

    她只好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本想问问护照问题的进展,电话那头却传来了经纪人疲惫又温柔的声音:

    “sana呀,晚饭吃了吗?”

    “还没”

    直到现在,凑崎纱夏才觉得自己的胃真的在隱隱作痛,空荡得发慌,心里也差不多。

    “一起出去吃点吧,我到现在也没吃呢。对了,你给我打电话是想问些什么?”

    “就是想问问护照的问题有没有解决。”

    “待会见面聊吧”经纪人嘆了口气,掛断电话。

    凑崎纱夏换了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搭配著黑色的喇叭裤,鸭舌帽和口罩也是她出门的標配。

    她来到酒店的大堂与经纪人碰面,后者却是从外面回来的,髮丝被汗水浸湿,贴在了脑壳上,满脸沮丧,想来是护照的问题还是没解决。

    “韩国大使馆那边没动静,本来想著找日本大使馆,先让你们sa先想办法回去的,结果人家根本不上班。可能要拖到周一了”

    可是周一,sa还要回日本拍摄画报,拍完画报之后立马参加综艺录製

    一旦拖下去,行程就被压缩到几乎无法喘息的地步——这哪里是滯留,根本是坐牢。

    不过拖到周一解决也好,她好去买点安眠药,在周日好好补一觉。

    最近的连续做梦让她越睡越累,甚至刚醒来的时候都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甚至觉得镜子里的自己不该这么年轻——

    就好像

    最近有太多这种莫名其妙的感知了,镜子前的自己、行李箱上隨手掛上的小熊掛件,还有那个叫郑道勛的左撇子

    烂醉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家门口?为什么她会知道他是左撇子?这很怪,两人本不认识,他是左撇子这件事却像渴了就要喝水一样,本能地想起。

    郑道勛、郑道勛这个名字仿若刻在了她的脑袋里,可她分明只见过他一次。

    “我们去哪里吃饭?”凑崎纱夏揉了揉隱隱发胀的太阳穴,和经纪人一同走出酒店,迎面吹来的风裹著热带的湿气,熏得她一阵恍惚,心臟也猛地一跳——

    接著一辆橙色的士停在了酒店大堂的门口,从上面走下来的,赫然是她前天晚上刚见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