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飘窗前的纱帘随风轻轻吹拂,白日的阳光透过纱帘柔柔地洒下来,光线柔和,视觉清晰,透过这些,徐存真看到了一张崭新的脸。
浅灰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浅白色的一张脸。细长的眉毛,挺俏的鼻子,嘴唇颜色也是淡淡的,好像整张脸上最有色彩存在感的,就是那一双黑色的眼睛。
早在沈雪亭和她说起最近来到封陵身边照顾他的家庭医生时,徐存真就已经对这个人升起了很大的好奇心——能在封陵这种性格前照顾这么久,还能没被他故意赶跑,到底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日一见,徐存真心下有个判词——
好像是个淡人。
在她观察对面的同时,李栖筠也在观察她。
这位被封陵评价为“很酷”的女生看上去也确实是洒脱干练的画风:薄薄的短发,皮肉紧致的一张脸,身上穿的是黑色的短袖衬衫与军绿色的降落伞裤,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短靴,不用多言,整个人看起来就挺拔又俊秀。李栖筠看着她抬起手和自己简单挥了两下,紧实的小臂就露出干净的肌肉线条。
“嗨。”
徐存真站在门边,率先给他打了个招呼。李栖筠点点头,也微笑着回应她一句“你好”。
两个人在门框边上,像两只猫一样观察了对方好一会,最终像是嗅闻到某种安心的气息,开始小心翼翼地进入到对方的领地。徐存真友善地对李栖筠笑了下,问:
“你就是栖筠吧,雪亭和我提起过你。”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屋子里走。似乎是故意为了向李栖筠表达友好,她声音放得很轻,加上本身嗓音就是沙沙的质地,混合在一起就呈现出一种迷人的质感,听得李栖筠有些受宠若惊——一个本身性格很酷的女孩子,对你释放出一点温柔和善意,任谁都会觉得难得而珍贵的。
他点了下头,“嗯”了一声,带着徐存真走到屋子里面,来到封陵的面前,便准备往门外走。这次他没说什么“你们慢慢聊,我出去待一会,”,只是自动在这对前未婚夫妻面前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轻轻迈着步子,打算给他们留下点捋清楚旧情的私人空间。
“别走。”
“你留在这就行啊。”
还没等李栖筠走出门,身后两道声音就先后响起。他转过头看到脸上一派疑惑的徐存真,又看到看不见自己往外面走却比她更早出声的封陵,有些茫然地开口:
“你们,不用我出去一下,好留下点彼此说说话的私人空间吗?”
“什么私人不私人,你放我跟他在一块,也不怕我给这人打了。”徐存真足底的靴子在木地板上踩了几下,发出一阵铿锵有力的声响,双手插着兜,说:“反正他现在也看不见,正是我报仇的好时机。”
报仇?
李栖筠心里很疑惑。
他只知道徐家大小姐是让男主完成被退婚命运的工具人。
原著也没说他俩是这个画风啊。
徐存真看到他脸上的不解,鞋尖冲着封陵的方向点了点:
“呶,李医生也看到了,就你目前的这位照顾对象,和我的恩怨史的确很长。”
封陵冷笑了声。
“十二岁,他去练巴西柔术,因为一挑三降服校园霸凌者的壮举在别墅区出了名,我妈知道了,就把我送去练了散打,为此我这是没少被教练揍。”
“十五岁,他暑假去了个国外的夏令营活动,刚好回来又拿了个什么演技比赛的冠军。我爸把这两件事一联系,觉得出国对学外语很有必要,结果不知道他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最后我的游学落脚点,到了印度。”
李栖筠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封陵,又看了眼徐存真,内心有点五味杂陈。
“咳咳,”徐存真看到他的表情,知道他可能是把自己想的游学印度的经历想得太悲惨,及时补充道:“也没那么惨,就是洗澡不太方便,天气比较热,基础设施不太好,借宿的那家人说英语我也听不懂,饮食上也不太习惯......”她越说也觉得越来越荒谬,最终绝望找补了一句,“反正就还好。”
“十九岁,沈雪亭去了南极,他去了珠峰,回来都跟我说自己这次旅行很好,俩人信誓旦旦跟我说给我安排一次完美的旅程,我也信了。结果第二天我刚醒,就被通知要背包和他们一起去爬华山。哈哈,登顶后第二天我从床上下来去洗漱,刚走下床,哈,直接就跪了。”
“华山。”
她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次华山,说话有些丧,名义上是在控诉封陵,话里话外却都是和他以及沈雪亭的熟稔,李栖筠被她逗得眼睛弯弯,笑着看了满脸无语的封陵一眼,连带着对他都多了一分了解,觉得这个人好像多了点年少轻狂时的可爱。
“二十岁,就更神了。”徐存真冷冷地“哈哈”了两声,“为了成功和他解除这个婚约,顺带着能让汪某某拿这事做文章,顺便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