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上药了吗?”
今天的封陵只得到了李栖筠的一句“早上好”,便再没听到这个人说第二句话。他不知道这个人还在因为什么对自己生气,但也不打算就这么让难得缓和一些的病患关系重返冰点。
难道他看出来自己昨天才让他上药的真实目的了?
可是自己做的又有什么问题呢?
再说了,哪怕他真的看出来了,又能怎样呢?
封陵早在他刚来的两天就已经发现李栖筠这人的弱点——脾气好,又心软,这样的人,偏偏还是汪青蕊派来“照顾”他的。有时候他真的不得不感慨一下汪青蕊挑人的眼光。
这么年轻,又这么心软,已经和汪青蕊之前请过来的所有人都完全不一样了。
怎么就让自己遇上了呢?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摸到李栖筠细细的胳膊,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封陵立刻把手指探向李栖筠的衣角,揪住了一点柔软的布料,问:
“那个药,是只上一天就可以吗?”
“是不是,病人不是比医生更清楚吗?”李栖筠低头皱眉看着封陵拽着自己衣服的动作,却没有直接伸手把他的手挥下去,只是嘴皮子不饶人地呛了他一句。
两个人都不是笨蛋,他这话一出,封陵就立刻明白了他看出了自己刻意昨天要让他上药的真实含义。可他没有戳穿,只是继续装傻,问:
“可是我的伤,李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他指的是自己身上哪怕有什么淤青,不痛的话自己又看不见,倒是不如李栖筠了解得明白。可这话偏偏一下子让李栖筠想到这人在原著里受过的诸多磨难,心一梗,就又差点心软。
可他劝自己忍住了。
“伤处又不在我身上,封大少还是少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吧。”
“我上不上药,上什么药都是您一句话的事。您说上就上,我都听您的安排。”
“行。”封陵的眼睛像是在放空,带着一点落不到实处的定,又带着一点空洞。他手下用了点力气,拽得李栖筠控制不住地偏向他身体一瞬,整张脸抬起,勾着唇角,说:
“那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上的,麻烦李医生为我上药吧。”
“好。”
李栖筠翻找出包里的红花油和喷雾,没什么迟疑,拿起喷雾,和封陵说了一声,让他掀起衣服,“滋滋滋”几下,动作很利落,几下就把药上完了。
“李医生。”
“嗯?”
李栖筠收好药品,正要去收拾豆豆的粪便,就又听到封陵叫住了自己。
“怎么了?”他手下动作没停,一边清理蛇缸,一边问:
“还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李栖筠皱了下眉,却还是说:
“你说,不过我可能答不上来。”
“没关系。”封陵脸上的笑少了些,突然声音有些轻地问他:
“你说,如果两个人结了婚,只要是丈夫管钱,是不是最后都是一个德行?”
就像封彦军,原本是靠着妻子家的扶持一步步走到今天,可发迹了之后,不还是出轨、私生子、霸占所有财产一个都不落下吗?
自己从这种人手里拿到一点钱,哪怕是刻意借着李医生卖了点惨,又有哪里真的称得上是错呢?
可李栖筠完全没有想到封陵说的是他爸,也没想到这是封陵是在拐着弯向自己解释。
他回想了一下封陵这两天经历的事,又想了一下原著里封陵的感情观,后知后觉地认为他这是在和自己探讨婚恋观。
原著《风起江城》剧情走到后期,为了彰显男主的命运多舛与痴情本性,特意安排了一位财经记者在采访完男主后,出于调侃,问了一句男主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是不是对她也会像在商场上一样雷厉风行,猛烈追求,最后一击致命?
他还记得前世隔壁床的小姑娘给自己讲到男主这段时,特意强调作者在这里直接切了一个观众视角,讲一位坐在小卖部替自家爷爷看店的中二少年,把电视调到财经台后,就看着屏幕里深蓝色背景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听到主持人这个问题后静静思考了一会,随后抬起头,锐利的眼睛直视着镜头,像是能够穿透屏幕对面人的心——
他说: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那我会和我爱的人生生世世,至死方休。”
少年听到这话,吊儿郎当地叼着根棒棒糖棍,“切”了一声,嘟囔了一句“装逼怪。”
.......
此时的李栖筠难得地与书中那个少年的心情重合了。
他不知道封陵和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有什么丰富的感情经验支撑他和封陵探讨这个问题。李栖筠只能凭借自己的猜想,估计他是又想到了自己那位前未婚妻,都被退婚了还在想婚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