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栖筠有些为难地开口,搓了搓衣角,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地说:
“我明天试试,成吗?”
“可以啊,怎么不行?”汪青蕊答应得很快,呵了一声笑,说完了正事,便举起白猫的手臂和李栖筠摆摆手:
“那我明天就等您了,小李医生。”
李栖筠点点头,应了一声好,道了别,便直接离开了别墅,回了校园。
汪青蕊重新躺倒在躺椅上,小腿点过地面,椅子晃了晃,合上眼,又露出一个笑来。
眼皮子浅到家的穷人,想多拖一天多拿一天罢了。
找这种人就这点不好,平白无故让人心烦。
哎呀,到底是穷人啊......
***
李栖筠坐在回校的地铁上,从未如此期待自己能有一个记忆力超群的大脑。
当初病房里的那个小女孩到底说的都是什么来着,男主被退婚好像确实是个浓墨重彩的剧情,给男主应该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也是,封陵此时也刚刚才大学入学的年纪,身体遭了意外遇到这么大变故不说,连和他外祖交好数十年的徐家这时候也要负他,众人皆称赞的金童玉女缘分也突然断了,这搁谁谁能不崩溃呢?
问题是男主之后到底是怎么做的,有重新和徐家大小姐续上这段缘分吗,有报复过徐家吗,有遇到别的红颜知己吗?
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就好像,原著就从来没有过这部分的剧情一样.......
李栖筠靠着地铁的栏杆,欲哭无泪,崩溃之下只能又点开了单词软件。
事已至此,还是背单词吧。
***
第二天早上九点,李栖筠准时出现在了封陵的房间。
今天的房间已经不再像昨天那么昏暗凌乱,李栖筠满意地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将此归功于自己昨天随手捡起了几本书,摆好了三个猫猫摆件和一个天气瓶,还给一棵流川枫调整了下位置的原因。
当然了,今天的阳光也是出了很大的力的。
“刷啦——”
李栖筠走到阳台边,刷的一下拉开了深色的窗帘和浅白色的纱帘,沐浴暖洋洋的阳光,伸了下懒腰,心满意足地喟叹道:
“这么好的阳光,不见见多可惜。”
他转过身看坐在书桌前摩挲着手机,目光直指着一点虚空的封陵,吸了口气,才后知后觉地道歉:
“哦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忘了,你看不到。”
这话有些刻意羞辱人的嫌疑,封陵却并不做什么反应。比这更刻薄的话他已经在刚失明那几天听了个遍,因此听到这位李医生说起这些时,他甚至懒得表现出什么愤怒和刺痛。
太累了。
谁来刺他一句他都要回应的话,实在是太累了。
倒是李栖筠看他毫无反应,心底有些打鼓——别是真给孩子打击傻了吧?他心里发虚,现实却是哼了一声,语调更刻薄地补充了句:
“什么身价的少爷啊,不也和我晒一样的太阳,补一样的钙?”
他的话转变得过于生硬,让封陵莫名有些想笑。
见气氛烘托到这,李栖筠想着伸脖子缩脖子都是一刀,心想不如趁着这会直接把自己这恶毒医生的罪名做实了吧,便心一狠,语气嘲讽,轻飘飘地说:
“你不会还不知道徐家已经和你退婚了吧?”
原本还静止不动的封陵猛地抬起头,眼睛直直对着李栖筠所在的方向,手也攥紧了木桌边沿。
看上去很是不可置信。
还得是真爱啊,都能直接让没什么情绪的男主出现这么大的心理波动了。李栖筠默默感慨。
这恶毒的话一出,后面的话也就容易多了。李栖筠走到桌边,看着封陵用力抓着桌边的手,看了眼桌子的四角,点开手机刷着购物软件,半倚着木桌,有些同情似的安慰起他说:
“不就是被定亲十几年的未婚妻退婚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世界上不是很多男人一辈子都娶不到老婆?”
“再说了,你现在这副样子,人家姑娘另觅良缘又有什么错呢?我劝你啊,还是少想想虚无缥缈的姻缘吧——”
“在眼睛什么也看不见的面前,这些都算不上什么正事。”
“知道吗?”
他斜支着一条腿,趁着封陵看不见自己,又俯下来一点,伸出中指和食指,抬起了封陵的下巴。
李栖筠细细地看过去,直视着他浅色的瞳孔和长长的睫毛,又一次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人长得是真好。手指使了点力气,准备调整一下角度,更细地看一下这人的侧脸时,手腕就又被他攥住了。
“你要做什么啊?”李栖筠试着挣开他的手腕,甩了几下没甩开,反而被更加用力地钳制住了,他忍不住“嘶”了一声,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