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侧眸看向沈斯年,“现在想想,好蠢。”
边说,边笑嘻嘻地露齿,“说出来都要被人笑话。”
“别这么说自己,白桃。”
沈斯年眉头完全压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尽可能不让她察觉地离她更近了几分。
“被晒到脱皮,皮肤早就该痛了才对。”
“但你没醒。”
他抬眸,眼圈竟然带了些红,眼珠子有那么一瞬竟和红玛瑙有得一拼,剔透澄亮。
他轻轻地摇头,“你只是,太需要休息了而已。”
“这件事,一点也不好笑。”
对话短暂地进入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的解酒酶总算开始运作,还是吹了点夜风,寒意将她被酒精烧得过载的大脑温度降下来了些。
她唇瓣张了张,眼帘低垂,像是在看手中的这杯调味酒,又像是在看些别的,欲言又止。
想起来了。
她今天这一行,明明就是来套沈斯年的话的。
结果反倒是她酒精上头开始诉苦了。
也就还好她即便半醉嘴巴也还有个度,没把她自己的真实经历一股脑地全部说出来。
收回前言。
她今天确实喝得有点太多了。
每当她的大脑和走马灯般不受控制地开始放映人生经历时,她就是有点喝多了。
那些讨人厌的回忆。
那些鲜血四溅、洗都洗不掉的、即便对方在惨叫嘶吼求饶她也只能面无表情地掐断对方最后一口气的……讨人厌的回忆。
丢人。
太丢人了。
不过这沈斯年到底是什么人变的?喝了那么多酒竟然屁事儿都没有!
那他脸红个什么劲儿呢!
这沈小狼该不会是偷偷去找祈鹤庭进修了吧?、
狼狐为奸?
白桃使劲儿地晃晃脑子,将冰杯换到了另一只手上,转而碰上自己的脸颊。
刺骨的冰凉这下子彻底给她淋清醒了。
她深吸气,“沈……”
手腕却先一步被沈斯年给攥住,拉起身。
“我…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