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爪拍起身侧的鹅卵石,用力,从她的裙摆边擦过。
黑豹的五官尽数皱在一块,发出威胁的吼声。
白桃进一步,他就拖着羸弱的身躯往后退一步。
用身侧的石头,一颗接一颗地充当武器。
但每一颗都只是擦过她的裙身,没有一颗真正伤过她。
白桃看着被血染污的湖泊,和他快要支撑不住的四肢,终是只停留在原地,缓缓俯身。
她的皮肤浸润在月光下,白得剔透。
湖面的波光散射着浮光,拍在她的脸颊上,明媚了眼眸,清澈见底。
和满身血污的他不一样。
这个,笨女人。
景妄又用沉甸的兽爪卷起身边的一颗石头。
“我不走。”
“景妄,那种假装自己被什么药物控制、黑化的戏码已经很老了哦。”
她伸手,像是在亲近一只从未见过的流浪猫,轻勾着指尖,带着笑意。
“我今天,是专门来带你回家的。”
景妄的身子忽地一怔,他始终皱着眉头,但兽爪裹着的那颗石头却怎么也没办法再抛出去。
白桃轻哄着,“嘬嘬嘬,听话。”
景妄嘁声,从喉咙里滚出呜呜的一声,将爪子里的石头随意地刨进了湖里,别开笨笨的豹子脑袋。
好像在说“别指望用逗猫的方式逗他”。
白桃见他的态度好像缓下来了,小小地踮了下脚,朝着景妄的方向挪了一小步。
但意外地,景妄又往后退了一步,弓着背不停地摇头。
“你…不想跟我走?”她故意委屈,眼巴巴地看着景妄。
景妄咽了咽,使劲儿地摇头。
白桃埋低脑袋,两只手轻揉着眼睛,好不容易搓出眼泪,“那为什么要往后退?”
“你联系方式注销了,去你的住所也找不到你。”
“你知不知道,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你。”
“我…听曹叔说了,你想要保护我,但我…不想一直拖你后腿。”
“你好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啊。”
“你,什么都不说,才不是…为了我好。”
“我很担心你。”
“景妄。”
黑豹的身影被月亮拉得又长又细。
终究,是往她的方向挪了。
两道影子逐渐重合在一块。
他用软软的肉垫踩了两下白桃的裙身,湿漉的舌尖不熟练地舔舐在她的眼角,鼻息轻拱开了她的手指,粗短的尾巴也和手臂似的轻轻勾住了她的腰。
笨拙得要命。
白桃呜了很轻的一声,又缩短了一人一豹之间的距离。
下一秒,她两手紧紧拥住景妄整个豹身,翻面,将他反扑在了草坪上。
揉捏着兽爪。
肉垫还是粉的。
她唇角牵着坏坏的弧度,另一边的眼泪明明还未完全擦净,却全然没了半点委屈的样子。
“现在,你跑不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