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的草坪被他压得也翻了几分泥腥,浸入已经氧化的血渍,拖出长长的、一眼看不见休止的血影子。
白桃十指紧攥进掌心,呼吸也因眼前的一幕而控不住的颤,心脏剧烈跳动。
因为,愤怒。
可她,为什么会愤怒?
她想,一定是因为…
因为景妄,是她的猎物。
是她的金山。
他们竟然敢这么对她的人。
她眼珠子迅速扫过那两排武装人员。
50人。
不对,不止。
她敏锐地察觉到屋内。
2、4……20。
此外,还有花园那头,连串的脚步声。
看来,景妄那所谓的父亲,这次为了找他谈话,真是大费周章。
白桃指尖深深地嵌进掌心肉,沿着墙头一路跟上拖着景妄的部队。
步子,越来越快。
要是,只有10个或者20个就算了。
但这是好几个小分队,目测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比拟的精锐人员,手中还握着热兵器。
她若是贸然下去打一架,只怕是九死一生。
除非,她能够把限制景妄的机械手铐全部拆除。
这样还能有胜算。
可那队长也说了,套着景妄的是个强行拆除就会爆炸的手铐。
该怎么办?
她也兽化?
副作用太大,且上次兽化过一次提升能力业有限。
叫左家两兄弟?
他们之间本就有矛盾,更何况她现在是偷跑出来的。
戴着隐形斗篷跟车?
可深入敌营后只怕会有更不好的处境,她说不定还会被这些人拿去威胁景妄。
有多少个想法飞出来,就有多少个想法被她否决。
最后,她只能站在墙头的末端,眼睁睁地看着景妄和个物件似的被塞进车厢。
她除了将那车牌号刻进脑子里外,什么都做不到。
她和没了依托的木偶似的,滑下,坐在墙头,视线追着逐渐看不清的车尾。
她已经成年了,已经有过那么多次用鲜血换来的经历了。
为什么…还是这么弱?
为什么会想不出办法?
还是能力不够。
和那时候一样。
她什么都保护不了。
她,要是…再厉害一点就好了。
白桃深呼吸,使劲儿地掐了自己一把。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快点想想办法。
景妄连账号都注销了,要是放任不管,再这样下去可能真就联系不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忽地抬头。
那条,不知真伪的小道消息。
司寒肃。
司寒肃要见景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