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原本受阻严重的经脉已被老夫疏通些许,剩下的就只能靠煎服汤药来完成。”
“嗯嗯,多谢钱老,那这汤药?”
钱老行事从不拖沓,刚想写下药方,却发现手旁并没有现成的纸张。
就找了一片记录表上的空白处,用粗糙的右手持着铅笔在空白处留下一串电话线。
好在孟梓涵作为医生,对于这种电话线还是很熟悉的,很快辨认出所需要的药材和用量。
“照着这个汤药,一日两次服用,切记熬药不可大火快煮,只能文火细炖,大火出不得真药引。”
钱老心里清楚孟梓涵他们这些后辈不会犯低级错误。
但出于老前辈的谨慎,还是顺带提及了一嘴。
“钱爷爷,今天真是辛苦您了。”
“不谢,不谢,悬壶济世乃是医者本分。”
钱老坐方凳子上稍稍歇息了25分钟,就果断起身开始着手收拾自己这些个宝贝。
将银针按照固定的顺序放回银针袋中收好,还不忘多清点几遍,生怕有所疏漏。
在这25分钟里,钱老也不忘向后辈们分享自己当了几十年中医以来总结下来的经验。
在场的医师护士们听的一个比一个认真,单是听还不够,他们还不忘把一些关键点记录下来。
实在找不到纸张的就用铅笔先写在自己的白大褂上,这对他们来说可是无价之宝。
比起不够生动,难以具象化的书面知识,能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前辈为自己答疑解惑。
放在任何行业,那都是莫大的荣幸。
钱老用关切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一个个生机勃勃、求知若渴的后辈们。
他笑了,原本就布满皱纹的脸,也因为他的笑,更加像极了黄土高坡上道道沟壑。
“时候不早喽,老夫暂且告退,诸位,安好。”
钱老把药囊和银针袋重新背在身上,同后辈们一一握手告别。
“钱老,再见,有空我会去拜访您的。”
“钱老再见。”
孟梓涵扶着步履蹒跚的钱老朝看护室外缓步走去,身后的道别声依然有经久不绝的告别声。
无一不表达着作为后辈对老前辈的钦佩之情。
“年轻就是好啊,有干劲儿,有自信,有希望啊。”
钱老在医疗站亮堂的走廊里缓慢前行,看着来往忙碌的年轻医生,嘴里一直津津乐道地念叨这句话。
孟梓涵一直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听着钱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一缕缕灯光洒在孟梓涵和钱老那略显佝偻的身上,映射在地面显现出来的是一大一小两个影子。
两个影子在地板上跟随着主人的脚步徐徐并行,象征一代又一代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