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九大传承
面黑色的石壁上,双眼紧闭,身上的生机微弱得就象是一盏在暴风雨中随时都会熄灭的残灯。

    似乎是察觉到了属于纯正仙界修者的气息,老者那长满白翳的眼睑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那一双浑浊至极的眼眸。

    他看着叶楠,干瘪的嘴角极慢地动了动,扯出一抹有些有些有些苍老的笑意:

    “你……终于来了。”

    叶楠踩着碎骨走到他身前三步处停下,神色平静:

    “你一直在等本座?”

    老者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黑色的死血,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等了太久了……久到老夫以为,飞升一脉的骨头,已经在中土那些贵人的法旨下被砸碎了。老夫这条命熬到了油尽灯枯,就是在等一尊能走到这里的仙皇。”

    叶楠没有问他的名讳,也没有问他的出身,只是掀开长袍,神色坦然地在老者对面的乱石堆上盘坐了下来。

    在两人中间的黑石板上,用指甲生生抠出了一道有些有些刺目的血色痕迹。

    那是一道极为古老、且充斥着疯狂之意的秘术纹路。

    老者用干枯的手指指了指那道血痕,沙哑着嗓子道:

    “此术名‘逆血’。一旦催动,可以用自身三成的精血为引,强行折损千年寿元。在三个瞬息内,换取一次超越自身大境界极限的全力一击。这当年……是我们边荒校尉用来和异域皇族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叶楠坐在冰冷的深渊底部,盯着那道血痕看了整整三个时辰。

    最终,他缓缓站起身,右手长袖一挥,一缕淡金色的帝光涌出,化作一道有些有些狂暴的劲风,将石板上的那道血色纹路生生抹去。

    老者那干瘪的脸孔猛地一抽,那一双白翳斑驳的眼中满是不解:

    “你……这是何意?这秘术虽然狠辣,但关键时刻,能帮你拉一尊中土的仙皇巅峰陪葬!”

    叶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冰冷且决绝:

    “这门秘术,本座不会传下去。飞升一脉如今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打回天门,折损千年寿元换命的下乘手段,不该留在这片土地上。荒域的修士,死得已经够多了。”

    老者愣愣地看着他,随后,那张干瘪的老脸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极其畅快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不该留!看来你是嫌这手段太窝囊!叶楠……你果然不是中土养出来的那些软蛋!老夫没白等这万年!”

    叶楠转过身,手掌扣在粗糙的石壁上,朝着上方缓缓攀爬而去:

    “本座今日下来,不是为了这门秘术。只是听那龙血槐下的老骨头说,这深渊底下还守着一个活人。本座来看看你,仅此而已。”

    老者靠在石壁上,看着那一抹淡金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深渊上方的微光中,他眼中的最后一缕神华,也随之悄然涣散。

    “三十万边荒魂……终于,有人来收尸了……”

    十一年的岁月,弹指一挥间。

    九种古老的边荒底蕴,除了被叶楠亲手抹去的‘逆血’秘术外,其馀八种法门,已经在南星城以及麾下的六十五座城池中彻底铺开。

    如今的南星城校场,方圆百里之内,日夜都在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呼喝声。

    东侧的空地上,数百名赤着上身的精壮修者正围成一圈,在帝尊的亲自督促下,用肉身硬抗地心淬火铁的轰击,皮肤表面隐隐有了一层暗金色的琉璃流光。

    西侧的竹林内,上千名擅长神念的修者则闭目盘坐,头顶上方的大日法相彼此交织,将虚空都烧灼得有些有些有些扭曲。

    更远处的荒原上,一队队身披三道破甲重铠的仙王境精修,正在古剑一的指挥下,进退有据地演练着三十六人合击的屠皇阵。

    叶楠双手背在身后,独自一人立在总府最高处的阁楼回廊上。

    寒风依旧,吹乱了他鬓角的几缕黑发。他右手的食指在身侧的护栏上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

    咚,咚,咚。

    他的神识缓缓蔓延出去,感受着这片地脉深处那原本死寂、如今却开始疯狂复苏的浩瀚伟力。他知道,这十一年里拼凑出来的,不仅仅是功法和战阵,更是整个荒域被中土神朝踩碎了数万年的脊梁骨。

    “府主,中土钦天监的三位巡界仙使,两日前已经过了‘万重天堑’的边缘界线,正朝着南星城的方向赶来。”

    女帝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侧,一袭白衣不染尘埃,腰间的古剑在寒风中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剑鸣。

    叶楠指尖的叩击声蓦然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案上那张已经快被各色符号填满的兽皮大图,眼中的淡金帝光瞬间凝固成了一抹极致的寒芒:

    “来得正好。本座倒要看看,帝都大明宫里的那些神明,在看到当年的边荒大阵重新亮起时,还能不能坐得稳那张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