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稳住局势
运至天阙城总库,七成留作本城运转。

    那上交的三成并非入了叶楠的私囊,而是被换成了大量的精铁、符晶与妖兽精血,源源不断地运往边境防线,用来修补那些在先前大战中破损的城墙。

    至于留下的七成,总府一概不问,任由各城主赏赐门客或者中饱私囊。

    这规矩刚出来时,自然有惯入了大干散漫日子的本土城主心中怨恨,私下里串联了几个供奉,联袂来到总府石殿想要讨个说法。

    叶楠当时连灰袍都没换,就这么静坐在长条石桌后面,周身的紫金帝光如同一缕缕粘稠的紫色火焰,在石屋的墙壁上烙印出无数道焦黑的痕迹。

    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门前的几位本土仙帝,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迟疑,最终变成一抹藏不住的惊惧。

    “老夫统领十城,不求诸位纳土归降,只求大难临头时有一条能站得住的防线。”叶楠将手中的白玉毛笔搁在笔架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本座定下的章程,诸位觉得能守,便回去安稳当你们的城主;觉得不能守,今日大可走出这天阙城的大门,绝不派一兵一卒在出城的路上截杀。”

    堵在门前的几位仙帝面面相觑。

    走?

    如今天阙城势大,出了这道门,丢了城池封地,在这散修遍地、异族伺袭的荒域边缘,没有了护城大阵的庇护,用不了几年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帝就会沦为流浪荒原的孤魂野鬼。

    “叶城主说笑了,我等绝无此意,不过是来请教一些矿石解纳的细节罢了。”白石城主干笑了一声,率先躬身施礼,额头上隐隐有冷汗渗出。

    不甘心自然是有的,但在丢掉性命与失去部分权力之间,这些活了几万年的老狐狸比谁都清楚该如何决择。

    整军备战的第一年,十座城池的城防迎来了荒域万年来最剧烈的一次改动。

    天阙城的城墙在数万名低阶修士的日夜搬运下,生生被拔高到了三十五丈,那些灰白色的巨石缝隙里被灌满了用高阶妖兽精血混合拓金砂熬制成的汁液。白石城的城防被加固到了二十丈,青石城亦修补到了十八丈。

    城墙外壁上原有的粗劣道纹被悉数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细密、繁复的飞升仙纹。

    王鹏整整一年没有合眼,带着总府强行抽调而来的七名本土准仙帝阵法师,顶着荒原上的连绵风沙,手握符文石刀在冰冷的石壁上没日没夜地刻画。

    由于法力消耗过度,他的十根手指尖上磨出了一层层血泡,血泡在粗糙的石壁上磨破,鲜血混入金色的道纹中,随后结成暗红的硬痂,没过几天又在激荡的阵法反噬下重新裂开。

    但当第十二层复合防御大阵在天阙城上空亮起、化作一层近乎实质的漆黑流光时,所有参与筑城的修士都闭上了嘴。这样的防御,已经超出了荒域往昔的极限。

    第三年,十城在统一调配下,矿脉的开采效率翻了一倍不止。

    一车车散发着炽热火气的玄铁矿石和青铜符晶被源源不断地送入新设立的锻造坊中。

    那里的炉火从一月烧到腊冬,从未熄灭过一天,巨大的锻造铁锤砸在百炼铁砧上的轰鸣声,甚至能穿透城防,在方圆几十里的荒原上回荡。

    下界飞升来的铁匠刀疤,没日没夜地守在风炉旁,一柄柄精铁长刀在他手中成型;

    剑一则赤裸着上身,一次次将滚烫的剑胎淬入冰冷的寒潭水中,激起漫天白雾;

    叶凡的指节上满是青黑色的符文拓印,他新换的那双用太古蛮牛皮鞣制的拳套,已经在高强度的对练中磨烂了三双。

    第五年,整修完毕的各城守军开始了第一次合练。

    帝尊接过了帅印,带着百馀名本土准仙帝和两千名仙王境的精锐,开进了天阙城外那片延绵万里的乱石荒原。

    这场演练从春雷阵阵打到白雪皑皑,没有任何停歇。

    飞升修士带出来的悍不畏死与本土修士的守城秘术在不断的碰撞中融合。

    战阵的排列换了十六套,原本老旧的兵刃在激烈的对抗中折损了一茬又一茬。

    帝尊披着一件沾满血迹的虎皮大氅,赤足站在点将台的高处,单手按住刀柄,一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盯着下方在风雪中穿梭冲杀的遁光。

    “慢了!白石城的飞舟转弯慢了半个瞬息!若是天外魔神的破空梭杀到,你们现在已经连人带船碎成了烂泥!再来!”

    台下的本土准仙帝们咬碎了钢牙,浑身法力濒临枯竭,却无一人敢在此时驻足歇息。那尊飞升魔头手中的长刀,是真的会见血的。

    第七年,正在总府后山闭关的叶楠睁开了双眼。

    他的头顶上方,紫金色的本源气海已经浓郁得化不开,尤如一汪流动的帝王尊血。

    他并未引动天劫跨入仙皇境,但此时的他,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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