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脚下踩着的,大概率只是这片维度的极边缘地带。”
冥尊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飘荡。
“真正内核的好东西,肯定藏在更深的地方。”
队伍没有停留,继续向前推进。
一天接着一天。
一月连着一月。
脚下的地貌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一马平川的金色原野,逐渐隆起,变成了连绵起伏的金色丘陵。
那些低矮的银白色灌木丛,也逐渐长高,变成了一片片银白色的矮树林。
这些矮树的树干出奇的粗壮,树皮粗糙如龙鳞。
仔细看去,那树皮上的纹理,竟然是由一道道天然的道纹交织而成。
这些道纹的架构,与叶楠体内世界推演出的道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却更加的原始,更加的粗犷,毫无雕琢的痕迹。
一阵带着干燥气息的狂风从远方呼啸而来。
吹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这片天地的气候极其诡异。
没有乌云密布,没有狂风骤雨,也没有鹅毛大雪。
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作“天气变化”的自然现象。
头顶那厚重的白色云层,永远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天空中蠕动。
从东边飘向西边,再从西边慢吞吞地飘回东边。
日复一日。
月复一月。
枯燥得足以把一个心境圆满的仙王逼疯。
帝尊的耐心,终于在这种毫无意义的重复中被消磨殆尽。
他走在队伍的前方,粗糙的大拇指在刀柄上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宛如密集的鼓点。
两条浓密的灰白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深的“川”字。
“这活见鬼的地方,到底有多大?!”
帝尊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暴躁地吼道。
“咱们这帮人,不眠不休地走了快整整一年了!”
“别说是人了,连个会喘气的活物都没见着一根毛!”
冥尊拄着木杖,依旧保持着那副不急不缓的步伐,从后面慢慢走了上来。
他干瘪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的焦急。
“仙界若是那么容易走到头,那还叫什么仙界?”
冥尊连眼皮都没抬。
“古籍残卷上早有记载,这上界浩瀚无垠,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仙帝,穷尽一生也走不到尽头的边缘。”
“我们这才走了一年光景,你在这急个什么劲?”
帝尊那双虎目狠狠地瞪着冥尊。
“你个老不死的倒是不急!”
帝尊没好气地骂道。
“老子手里这把刀,都已经快生锈了!”
“难道你就不想弄清楚,这鬼地方到底还有没有活口?”
冥尊发出一声沙哑的轻笑。
“急,又能凭空急出个人影来么?”
冥尊用木杖敲了敲地面。
“除了继续往前走,你还有别的法子?”
女帝始终走在叶楠的右侧。
她的目光尤如两柄出鞘的利剑,死死地刺向视线尽头的远方。
干燥的风吹裂了她娇嫩的嘴唇,几缕乌黑的长发被吹散,有些凌乱地贴在白淅的脸颊上。
但她那双眼眸里的光芒,却比一年之前更加的明亮。
“你察觉到了么。”
女帝突然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前方传来的气息,全无之前的枯燥死寂,有变量。”
叶楠停下脚步。
他缓缓闭上双眼。
浩瀚无比的紫金色神念,尤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以他为中心,向着前方疯狂地蔓延开去。
神念穿透了连绵起伏的金色丘陵。
穿过了那些粗壮的银白色矮树林。
最终,跨越了一片地势极低的凹陷谷地。
在那片谷地的最深处尽头。
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又异常顽强的光芒,正在虚空中缓慢地闪铄着。
那不是这片天地本源的金色阳光。
而是一种深邃的、透着无上威严的紫金色。
那气息,与叶楠体内奔涌的帝光同宗同源,但却要浓烈百倍,厚重千倍。
仿佛承载了无数个纪元的沧桑。
叶楠猛地睁开双眼。
紫金色的瞳孔中,清淅地倒映出了那道远在万里之外的微弱光芒。
“有一座城。”
叶楠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