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象女帝那样坐下,而是笔挺地站立在门内的两侧,宛如四尊镇守神殿的怒目金刚。
四人的身上,皆散发着森寒的兵戈之气。
剑一的本命剑胎毫无保留地悬挂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剑身虽然没有出鞘,但溢散出的混沌剑气已经将周围的空气切割出细微的真空裂痕。
叶凡赤裸着结实的双臂,那双能够徒手撕裂星辰的拳头上,此刻缠满了浸透着暗红色药液的粗糙布条。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疯狂擂动。
看着自己这双拳头,叶凡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片血流成河的荒原,闪过父亲倒在怪物獠牙下的残破身躯。
那股深入骨髓的仇恨,化作了实质般的金色气血,在他皮肤下疯狂翻涌。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而力量,就在那片未知的仙界里。
王鹏的双手不再惨白,他那修长的十指间,正牢牢扣着一块刚刚从高阶阵法炉中炼制出炉的暗紫色符文石,指腹不断在符文石的棱角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苏瑶那看似柔弱的背脊上,破天荒地背负着一柄与她气质极其不符的惨白骨剑。
那是她亲手去界外战场,剖开了一头准仙帝级别幽冥古兽的脊椎,用自己的本命灵火熬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打磨而成的。
剑身表面没有丝毫反光,唯有一层令人心悸的幽幽白光在悄然流转。
石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楠静静地坐在蒲团上,深邃的目光尤如实质,从眼前每一个人的脸庞上缓缓扫过。
他看到了帝尊的桀骜,冥尊的决绝,女帝的清冷,剑一的纯粹,叶凡的仇恨,王鹏的痴迷,以及苏瑶那份试图掩藏在柔弱外表下的刚强。
他沉默了。
时间在众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声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久到帝尊已经开始不耐烦地用大拇指反复推弹着刀格,发出“咔哒、咔哒”的金属碰撞声。
叶楠终于开口了。
“内天地中剩下的其馀修士,继续留在原地闭关修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法度。
“帝尊、冥尊、女帝,随我同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站得笔挺的四个年轻弟子。
“剑一、叶凡、王鹏、苏瑶。”
“你们四个,也一起去。”
叶凡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声在石殿内尤如闷雷般炸响。
“师父!”
叶凡双目赤红,嗓音沙哑得仿佛吞了一把粗砂。
“我们这方天地如今兵强马壮,准仙帝级别的高手也有不少,到底带多少人马杀进去?”
叶楠缓缓站起身。
他身披的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灰袍,顺着冰冷的青石表面滑落,在空气中荡起一层微弱的涟漪。
“就我们八个。”
叶楠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去那种连底细都摸不透的未知维度,带一堆连仙帝门坎都没摸到的人过去,毫无用处,不过是白白送命罢了。”
他大步走向石殿门口。
在即将跨出门坎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脚步,缓缓回过头。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石殿外那片广袤无垠的广场上。
那里,足足有数千名内天地孕育出的顶尖修士,正盘膝坐在白玉石板上。
有人紧闭双目,全力调息着体内的灵力;有人手持兵刃,在一板一眼地演练着足以开山断河的武技;更有甚者,正满头大汗地盯着虚空中那些游离的道纹,苦苦参悟。
王鹏亲手布下的那座笼罩全城的聚灵大阵,此刻正全力运转。
肉眼可见的浓郁仙气化作一条条白色的雾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源源不断地钻入这些修士的体内,滋养着他们的血肉骨骼,淬炼着他们的不灭元神。
“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护城大阵全天候开启,不留丝毫死角。”
叶楠并未刻意提高音量。
但这平淡的话语,却尤如在每一个修士的识海中敲响了洪钟大吕,字字句句,清淅无比地印刻在他们的神魂之上。
“若是外面那些在裂缝里苟延残喘的怪物找死,试图强行闯进来……”
叶楠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你们切记,决不可意气用事去硬拼。”
“立刻收缩防线,全员退回我这体内宇宙的最深处蛰伏。”
广场上,无数闭目修炼的修士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
没有任何喧哗,没有任何质疑。
无数人整齐划一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