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如同一尊亘古长存的无上神明,静静地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
璀灿夺目的金色帝光,源源不断地从他晶莹剔透的肌体中汹涌涌出。
那光芒浩瀚而神圣,带着一股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威压。
金色的光辉尤如实质般的液体,在宽阔的石殿内流淌,将整座原本阴冷死寂的石殿照耀得通体透亮。
连石壁上那些粗糙的纹理,都在帝光的浸染下泛起了一层神圣的光泽。
叶楠的双眼安静地闭合着。
他脸上的神情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
他的呼吸放得很轻,很缓。
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无比的平稳,仿佛暗合着天地间某种最为古老的节拍。
此刻,他的肉身虽然留驻于石殿之内。
但他的全部意识,早已经跨越了肉身的桎梏,深深地沉浸在了自己的体内世界之中。
在那片曾经只有灰暗与虚无的内天地里。
原始的混沌早已经被彻底劈开,不再是最初那副浑浊不堪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勃勃生机的浩瀚乾坤。
巍峨宏伟的巨城拔地而起,尤如一头头蛰伏在地平在线的远古巨兽。
城池之内,宽阔平整的青石街道纵横交错,宛如一张巨大而精密的棋盘。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汇聚成一股滚滚红尘的烟火气,直冲云宵。
那些从死境中被叶楠救下的修士们,早已经彻底融入了这座城池的生活。
他们在城中寻觅洞府,安心修行。
他们在凡俗的烟火中结为道侣,繁衍生息。
他们在日复一日的切磋与交流中,推动着属于这个新世界的修行文明不断向前迈进。
时间,在这片独立的内天地中,悄无声息地流逝。
一千年的岁月,又如同白驹过隙般,匆匆溜走。
叶楠盘坐在外面的大世界中,他自身的修为每向前精进一步,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他体内世界的底层法则,就会随之产生一次翻天复地的剧烈变化。
那是一种创世级别的伟岸蜕变。
无数古老而深奥的道纹,从世界边缘那尚未开辟的混沌迷雾中缓缓浮现。
它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宏大气息,在虚空中如群星般闪铄。
随后,这些道纹开始自行解体。
化作漫天细碎的光雨,在天道意志的指引下,重新排列,重新组合。
它们化作更加深邃的法则锁链,深深地烙印在那些悬浮于九天之上的星辰碎片表面。
烙印在下方大地上那些刚刚隆起的雄伟山脉,以及奔腾不息的江河雏形之中。
更无声无息地烙印在每一个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生灵那脆弱的灵魂深处。
世界的法则架构,随着道纹的重组,变得更加完整,更加厚重。
天地间的秩序变得越发严密,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初生时的粗糙与松散。
这个原本只存在于叶楠体内的虚幻维度,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无限接近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千世界。
一缕缕纯粹到了极点的仙气,开始从虚无的空间节点中凭空诞生。
这些仙气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宛如晨曦中的薄雾。
它们在城池的楼阁殿宇之间悠然流转,滋养着城中的一砖一瓦。
它们顺着修士们的呼吸孔窍,毫无阻碍地游走在他们宽阔坚韧的经脉之中,洗刷着他们的肉身杂质。
甚至连街头巷尾那些追逐打闹的孩童,在每一次不经意的呼吸间,都会有细微的仙气沉淀在他们的丹田深处。
一场复盖了整个世界的无上造化,悄然而至。
那些居住在城中的修士们,他们的修为开始随着天地法则的自我完善,而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巨大裨益。
接连不断的突破异象,在城池的上空此起彼伏地爆发。
有人常年卡在准仙帝后期的瓶颈,此刻却水到渠成般地轰开壁垒,直接冲上了准仙帝巅峰的极境。
有人在准仙帝巅峰沉淀了数个纪元,终于在法则洗礼下打破桎梏,一举跨入了仙帝初期的无上门坎。
更有人厚积薄发,从仙帝初期高歌猛进,强势突破到了仙帝中期。
所有突破的修士,他们的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散发着璀灿的光芒。
那些光芒的色泽与叶楠周身环绕的金色帝光同宗同源。
那是他们体内的力量,正在与叶楠制定的混沌法则产生着最为深层次的宏大共鸣。
城池最高处的一座楼阁之巅。
帝尊魁悟的身躯宛如铁塔般矗立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