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在那些明灭不定的道纹上。
黏在那股似乎随时都会消散的青色光芒上。
他体内世界的那种剧烈共鸣还在继续。
但随着古棺力量的收敛,那种共鸣感正在飞速变弱。
就象是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古琴琴弦,正在被人一点一点地缓慢松开。
“你之前亲口对我说过。”
叶楠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你说,你曾经和我一样。”
“你也走过那条通往仙界的路。”
“只不过,你最后死在了那条路上。”
古棺里的声音没有任何想要辩解的意思。
坦然地承认了。
“是。”
叶楠猛地踏前一步。
沉重的脚步在青石板上踩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既然你走过!”
“既然你在这条路上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你就算忘记了所有,也应该死死记得那条路究竟在哪里!”
叶楠的双眼逼视着青铜棺盖,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金属,看清里面那个存在的心虚。
古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加漫长。
漫长到让人感到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
山谷中停滞的风,又重新吹拂了起来。
石壁上那些暗淡的道纹,再次焕发出了璀灿的生机。
空气中那种如同母体般的温暖气息,重新变得浓郁。
叶楠就这么笔挺地站在原地。
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
他死死盯着古棺,静静地等着。
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改变了敲击的频率。
“哒……哒……哒……”
节奏重新变得无比缓慢。
稳如泰山。
他知道,对方在努力回忆。
终于。
“我记得那条路的样子。”
那个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
“但我真的不记得它所在的具体位置了。”
叶楠刚刚舒展了一丝的眉头,瞬间再次紧锁。
“路的样子?”
他不解地反问。
路,不就是路吗?
还能有什么特殊的样子?
那个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组织着某种难以用凡俗语言描述的词汇。
“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长到超出了所有生灵对空间的认知。”
“它从我们脚下这片残破的天地作为起点出发。”
“一路向上。”
“穿过了无数重折叠与破碎的宇宙空间。”
“穿过了无穷无尽的岁月时间长河。”
“甚至穿过了天地间最为根本的生与死、阴与阳的界限。”
古棺中的声音逐渐变得空灵。
“在那条漫长道路的尽头。”
“悬浮着一道光。”
“那道光非常明亮,但却毫不刺眼。”
“它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温暖。”
“就象是这世间最为温柔的母亲的怀抱。”
“只要你能够走到尽头,只要你能够走进那道光里。”
“那里,就是你苦苦追寻的仙界。”
叶楠听着这番描述。
原本平稳敲击大腿的手指,骤然停下。
彻底僵硬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闭上双眼。
将自己庞大的神识内敛,在脑海中疯狂地构建、推演着那个声音所描述的画面。
他在识海中勾勒出一条路。
一条从脚下这片废土出发的路。
他顺着自己推演出来的路,在精神世界里孤独地向前走去。
他走过了那些崩塌成废墟的远古山脉。
走过了那些早已经彻底干裂的无尽河床。
走过了那些充斥着死亡与怨气的古老战场。
在虚无的想象中,他走了不知多少个纪元。
最终,他来到了天地的边缘。
走到了那道横亘在苍穹之上的巨大裂缝前方。
走到了那片不断翻涌着未知大恐怖的灰白色迷雾前方。
走到了无数战死的同胞,以及那些堆积如山的幽冥怪物尸体前方。
他试图跨过那片尸海。
试图穿透那片迷雾。
去查找那道光。
可是。
路断了。
在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