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跟老夫透个底。”
“三天后,仅凭我们现在这副残兵败将的模样,还能挡得住那个怪物吗?”
叶楠看着冥尊那期盼又担忧的眼神,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
最终,他吐出一个掷地有声的字。
“能。”
一阵带着血腥味的寒风吹过。
女帝轻盈的身影从城墙下方飘然而上。
她手中那柄旧剑的状况比帝尊的刀好不到哪里去,锈迹斑斑,黯淡无光。
那一袭原本出尘的白衣,早已经被无数怪物的黑血彻底浸透、干涸,变成了一件散发着恶臭的灰黑色破布。
她走到叶楠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真的确定吗?”女帝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多了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颤斗。
叶楠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那双向来冰冷高傲的眼眸深处,此刻毫不掩饰地倒映着对自己的担忧与关切。
“我确定。”叶楠斩钉截铁地回答。
只剩三天。
他需要,且只需要这宝贵的三天时间。
此刻,他的体内世界正在发生着翻天复地的奇妙变化。
一切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复苏着。
那些破碎的星辰在虚空中重新凝结、闪耀。
那些崩塌的山河在大地上重新排列、拔地而起。
那些凋零的原始生命在混沌中重新孕育、成型。
伴随着体内世界的完善,他的修为也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着。
跨越了仙帝初期那道门坎,正坚定不移地向着仙帝中期稳步攀升。
而在他体内世界的最深处。
那道神秘而古老的门户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灰蒙蒙的雾气缭绕四周,让它看起来高大得直入云宵,宽广得没有边际。
巨大门扉上雕刻的繁复道纹,依然在遵循着某种天地至理缓慢流转。
平稳,深邃。
仿佛有远古的先民在用一种古老苍茫的语言,低声诉说着宇宙的起源。
叶楠没有用神识去强行推开那扇门。
直觉告诉他,时机未到。
他在等,等待一个水到渠成的契机,等那扇门主动为他敞开。
交代完一切,叶楠转身走下高耸的城墙。
一路上,他穿过那些互相搀扶、包扎伤口的忙碌修士。
穿过那些堆积如山、正在被重新整理的符文阵法材料。
穿过空气中飘荡着的微弱仙气。
最终来到了城池中央那座幽静的石殿门前。
女帝一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的纤纤玉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那柄破败的旧剑却没有抽出来的意思。
“你打算闭死关?”女帝轻声问道,打破了沉默。
叶楠停下脚步,回头点了点头。
“就三天。”
“三天之后,我会比从前更强。”
女帝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松开,随即又用力握紧,指节发白。
她深深地看着叶楠。
看着他那张沾着血污却依然坚毅的年轻脸庞,看着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金色眼眸。
“好。”
“三天后,不管生死,我陪你一起上城墙。”
叶楠看着她冷艳脸庞上那抹化不开的坚定之色。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放松,一抹温和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一言为定。”
他转身,大步跨入略显昏暗的石殿之中。
在一块平整的青石蒲团上盘膝坐下,五心朝天。
随着功法的运转,金色的帝光再次从他体内缓缓涌出。
虽然光芒依旧很淡,很弱。
但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平稳与厚重。
他缓缓闭上双眼,将所有的神识和心念彻底沉浸入自己的体内世界之中。
虚空之中,那些游离的星辰碎片依然在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但数量比起半个月前,已经锐减了大半。
在某种无形法则的牵引下。
这些碎片开始互相吸引,随后猛烈地碰撞、交融。
最终在无尽的光热中蜕变成一颗颗崭新的星辰。
这些新生的星体体积很小,散发的光芒也很暗淡。
但它们确确实实地在发光,在沿着属于自己的轨道缓慢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象是婴儿在进行着一次贪婪的呼吸。
下方的大地之上。
浩瀚的废墟也在经历着鬼斧神工般的重组。
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