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锋交接处,金色的光芒疯狂闪铄,爆发出恐怖的毁灭之力。
那只幽冥坚不可摧的胸骨瞬间向内凹陷塌碎,庞大的身躯尤如被大山撞击般倒飞了出去。
沿途撞倒了一大片来不及躲避的低阶幽冥怪物,硬生生在密集的战阵中犁出了一道血肉胡同。
王鹏尤如闲庭信步般在战场边缘游走。
他体内积蓄的混沌气被彻底激发,化作了一道道半月形的混沌色光刃。
光刃在空气中呼啸着,无情地斩向那些张牙舞爪扑杀过来的幽冥怪物。
那些光刃所过之处,无论是骨骼还是鳞甲,统统尤如脆弱的豆腐一般被平滑地切成两半,留下满地的碎尸。
苏瑶虽然是医修,但此刻也杀红了眼。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淬了剧毒的短剑。
身形灵活地避开了一道法术攻击,剑光如雪般亮起,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一只仙王中期幽冥脆弱的咽喉。
那只幽冥痛苦地瞪大了充满恐惧的眼睛,巨大的嘴巴徒劳地张开。
黏稠的黑色血液尤如破了管子的自来水,顺着它被切开的喉咙疯狂涌出。
苏瑶用力拔出短剑,顺势向后暴退一步,避开了怪物的临死反扑。
随后迅速转身,目光冷冽地锁定并刺向了下一只嘶吼着冲来的怪物。
这场无比惨烈的绞肉机式血战,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的时间。
城墙下方的空地上,那些幽冥怪物的残尸断臂已经堆积如山,几乎快要与城墙平齐。
无尽的黑色血液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条散发着恶臭的小溪,向着荒原的深处缓缓流淌。
参战的修士们同样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他们的身上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有的人被撕裂了手臂,伤势轻的还在咬牙坚持。
有的人被洞穿了腹部,伤势重得连站都站不稳。
有的伤口还在往外汩汩地流着鲜血,而有的伤口则已经被风干结成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但即便如此。
这群浑身浴血的疯子,却没有一个人选择后退半步。
没有人停下手中杀戮的动作。
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执念。
杀。
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杀光这些恶心的幽冥怪物。
死死地守住这座满载着希望的孤城。
死死地守住这片天地最后的生机。
叶楠依然矗立在城墙的最高处,尤如这片天地的定海神针。
他不断地抬手挥出,一只只足以遮天蔽日的金色掌印在浓郁的雾气中接连亮起。
每一掌拍下,都能在密集的怪群中清空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他那方神秘的体内世界,此刻正在以一种超负荷的状态疯狂运转着。
那些星辰燃烧的火焰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法则之光。
山河在震颤中不断喷薄出本源之力。
那些远古生命在嘶吼中源源不断地向他提供着信仰与力量。
在这种极致的压榨下。
他那刚刚稳固不久的仙帝后期修为,竟然又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再次向上攀升。
一步一步,向着那个传说中的仙帝巅峰境界艰难地迈进。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道一直盘踞在裂缝深处的无上意志,终于按捺不住亲自下场了。
它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毁灭光波,瞬间穿透了虚空的距离,狠狠地砸在了叶楠的胸口上。
灰白色的灭世光芒与叶楠体表的金色帝光轰然碰撞在一起。
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力量互相倾轧,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
那种感觉,就象是极寒的冰雪遭遇了极致的烈火。
又象是足以焚灭苍穹的烈焰被滔天的洪水当头浇下。
在这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冲击力下,叶楠那尤如神铁般坚固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重重的一步。
一丝刺眼的鲜红血液,顺着他紧抿的嘴角缓缓溢出,滴落在灰袍上。
但他眼底的战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燃烧得越发旺盛。
他猛地挺直了脊梁,体表的金色帝光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亮度。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喝,他硬生生地将那道企图侵入体内的恐怖意志给强行震退了回去。
“你,还是太弱了。”
“不够……远远不够!”
那道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再次从那道百丈宽的裂缝最深处幽幽传来。
它的语气很轻,却透着一股视万物为刍狗的极度冷漠。
听在人的耳朵里,就象是用锋利的刀刃在光滑的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