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门口。
苏瑶静静地站立着,白衣胜雪。
她完成了跨越阶层的突破。
从准仙王中期,一路攀升至准仙王巅峰,最终水到渠成地踏碎虚空,成就真仙之位。
她那独一无二的先天道胎,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纯白色的光晕,就象是深冬时节洒落在一地素雪上的清冷月光,圣洁不可侵犯。
她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熬制好的黑色汤药。
雪白的衣摆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几处褐色的药膏痕迹。
宽大的袖口被卷到了手肘的位置,露出了那截如同羊脂玉般白淅的小臂。
她的眼神很亮。
亮得就象是九天上最璀灿的两颗星辰,静静地注视着这座正在重获新生的城池。
城墙的最高处。
帝尊与冥尊并肩而立。
帝尊的修为,迎来了枯木逢春般的爆发。
他打破了无数岁月的瓶颈,从仙王后期,一举踏入准仙帝的领域,并稳固在了准仙帝中期。
他腰间的那柄厚重战刀,似乎也随之进化了。
刀锋更快,更重,更狠。
他静静地站着,一头灰白色的长发在荒原狂风中肆意飘动。
宽大的手掌习惯性地按在刀柄上。
一双锐利的虎目,死死地盯着城外那片依然在疯狂翻涌的灰白迷雾。
一旁的冥尊,同样完成了不可思议的突破。
从仙王中期,跨越巅峰,最终也迈入了准仙帝的门坎。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陈腐死气一扫而空。
他依然拄着那根满是裂纹的枯木杖,但那原本佝偻的后背,此刻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他眼窝深陷,但那双浑浊的眼睛,现在却亮得吓人。
“叶楠这小子,硬生生把这满城的老弱病残,拖成了一支无敌之师啊。”冥尊的手掌在木杖顶端反复摩挲,在心底发出一声长叹。
距离他们不远处。
女帝迎风而立。
她也突破了。
从仙王后期,毫无阻碍地踏入准仙帝,一路攀升,稳稳停留在准仙帝中期。
她手中的短剑,变得更快了,出剑无影。
更准了,直指本源。
更狠了,剑意冰冷彻骨。
一袭白衣在狂风中轻轻拂动。
她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短剑出鞘半寸,一道雪白耀眼的剑光,瞬间刺破了周围弥漫的灰白色雾气,寒气逼人。
……
整个城池,彻底蜕变了。
所有活着的修士,无一例外,全都突破了原有的境界。
那些从九天十地跟来的铁血老兵。
那些在这座城中枯坐了无数个纪元的腐朽老者。
那些生于绝望中的年轻后辈。
他们的修为,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井喷。
从至尊到准仙王。
从准仙王到真仙。
从真仙到仙王。
从仙王到准仙帝。
他们在这长达千年的讲道中,完成了脱胎换骨的重塑。
在叶楠那充满道韵的声音中,完成了化蛹成蝶的终极蜕变。
唯独一个人例外。
唯独那个缔造了这一切神话的男人——叶楠。
没有突破。
他的修为,依然死死地卡在准仙帝巅峰大圆满的境界。
他的体内世界还在按照完美的轨迹疯狂运转。
星辰在燃烧。
山河在震颤。
生命在嘶吼。
但他的修为境界,偏偏就是没有提升哪怕一丝一毫。
那道像征着仙帝之位的终极大门,依然冷冷地矗立在他的面前。
门后的世界,他是看得那么清淅。
能摸到法则的纹理,能感觉到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无上气息。
但他的脚就是抬不起来。
那扇门象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太古神墙,任凭他如何发力,怎么推都推不开分毫。
叶楠缓缓站起身来。
他那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右手手指,不由自主地开始敲击大腿外侧的衣衫。
“笃、笃、笃……”
节奏很快。
很乱。
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焦躁与不安。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那双深邃的三色眼眸,死死地盯着城外那片翻涌的灰白迷雾,盯着那道不仅没有愈合、反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