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混沌剑体独有的霸道恢复力。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右手稳稳地握着腰间那柄古朴长剑的剑柄。
剑身微微向前倾斜,那截尚未开刃的剑尖,精准地指向地面上的一道细小裂纹。
他没有拔剑出鞘。
甚至没有催动任何一丝法力。
他只是闭着双眼,象一尊历经万古沧桑的石雕。
他在感受。
感受着这方天地间,每一丝极其微弱的法则波动。
风,从城墙的缺口处吹来。
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味。
风吹过他那身破烂的灰衣,吹过他束起的长发,也吹过了他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剑。
剑身在剑鞘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
那震动微乎其微。
微弱到哪怕是神王境界的强者,也根本无法察觉。
但剑一能感觉到。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微弱的震动,就象是怒海狂涛般清淅。
每一丝风吹来的方向。
每一缕风蕴含的力度。
甚至风中夹杂的细微尘埃。
全都毫无保留地倒映在他那颗剔透的剑心之中。
混沌剑气,在他宽阔的经脉中无声地流转。
那剑气不再象战斗时那般狂暴肆虐,而是变得异常平缓。
沿着周天经脉缓慢地游走。
就象是一条蛰伏在地底深处的太古冥河,正在梦境中慵懒地翻了个身。
他的修为,已经死死地卡在半步真仙的顶端很久很久了。
那道通往真仙境界的门坎,清清楚楚地横亘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看得见那门坎上的每一道古老纹理。
他摸得着那门坎散发出的无上威压。
可他就是跨不过去。
他缺了什么?
剑一在心里问自己。
是杀戮不够?
还是剑意不够纯粹?
他握着剑柄的右手,骨节微微发白。
他没有答案,只能继续象一块顽石般站在这里,去感悟这天地间最本源的脉动。
……
空地的另一侧。
叶凡同样如同雕塑般站立着。
他双腿微分,扎着一个稳如泰山的上古马步。
双手紧紧握拳,手臂笔直地伸向前方,拳面朝上,仿佛要托起整片苍穹。
他没有打出任何一拳。
只是死死地保持着这个看似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
汗水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脸庞滑落,砸在滚烫的黑曜石地面上,瞬间蒸发。
轰隆隆……
一阵如同远古雷鸣般的闷响,从他的体内传出。
那是他的血液在奔腾!
纯粹到极致的金色气血,在他那具千锤百炼的肉身中疯狂翻涌。
金色的血气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真龙,沿着他的手臂经脉,咆哮着冲向他的双拳。
气血在拳面处疯狂地凝聚,压缩,再压缩。
直到拳面上泛起一层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泽。
随后,这股庞大的气血又猛地倒流回体内,重归心海。
周而复始。
生生不息。
他的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夺目的金色神辉。
那光芒,和他体内沸腾的荒古圣血一样璀灿,一样霸道!
他的荒古圣体,早已大成。
距离那传说中能够徒手硬抗帝兵的圆满之境,仅仅只差最后的一线之隔。
可就是这一线。
宛如天堑。
他始终迈不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叶凡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金色冷电从瞳孔中射出,将前方的虚空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
自己的肉身还远未达到极限。
这具躯壳里,还潜藏着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力量。
自己的气血,还可以燃烧得更加旺盛。
自己的拳头,还可以爆发出更加无敌的威压!
单纯的盘膝打坐和闭门苦练,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圣体的路,从来都是杀出来的。
他渴望一场战斗。
一场让他彻底燃烧生命、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绝世血战!
只有那种无边的死亡压力,才能彻底砸碎他体内的最后一道枷锁!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躁动的战意强行压下。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引导着气血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