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踏入幽冥
    裂痕深处,没有光。

    连“虚空”这个概念,在这里都被彻底剥夺了。

    黑暗象是一锅煮沸后又彻底冷却凝固的远古墨汁,粘稠、沉重、带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叶楠走在最前方。

    璀灿的帝金色神辉从他体内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在身周三尺外撑开了一道薄如蝉翼的光幕。

    这道光幕,成了这片无边死寂中唯一的锚点。

    但在外界足以压塌万古的帝光,在这里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那黑色的雾气仿佛拥有生命,它们贪婪地扑附在光幕表面,疯狂地啃噬着。

    “嗤嗤……嗤嗤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不绝于耳。

    就象是万载玄冰被直接扔进了沸腾的岩浆里,又象是奔腾的洪水狠狠撞上了烧红的铁板。

    光幕在剧烈地激荡,泛起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叶楠的脚步很稳。

    他那一身灰袍在帝光的映照下,猎猎作响。

    每一步落下,黑色的岩石地面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宛如一记记重锤敲击在心核上。

    但他能感觉到,这片天地的规则在排斥他。

    那种排斥,不是简单的压制,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抹除”。

    他的体内世界在这股压迫下,运转得越发滞涩。

    女帝紧紧跟在叶楠身后三步的位置。

    那柄伴随她征战了无数纪元的长剑早已出鞘。

    雪白的剑光在黑暗中撕裂出一道几丈宽的绝对领域,将那些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黑雾尽数斩碎。

    那一身素白的衣衫,在这片极致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象是一朵开在九幽黄泉的孤莲。

    “这里的法则……在吞噬我的仙王本源。”

    女帝在心中暗自惊骇。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得急促。

    每运转一次周天,经脉中就会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这里的黑雾不仅侵蚀肉身,更是在腐蚀她的道基。

    她堂堂仙王中期的绝顶强者,曾一剑光寒十九州,让异域诸王胆寒。

    可现在,她只觉得手脚发凉。

    就象一个凡人被剥光了衣服,扔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窖里。

    这片黑暗中蕴含的恶意,太过纯粹。

    她的修为被硬生生压制了整整三成!

    若不是前方有叶楠的帝光顶着大部分压力,她怀疑自己连这一个时辰的路都走不下来。

    “我……终究还是成了他的累赘吗?”

    女帝咬紧牙关,握剑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

    她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在这时候倒下。

    两人又沉默着向前推进了大约一个时辰。

    压力还在倍增。

    周围的黑雾已经浓郁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

    那种无形的重量,狠狠压在叶楠撑开的帝光上,将原本三尺的光幕硬生生压缩到了两尺半。

    叶楠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眉头深深锁起,眉心处甚至隐隐浮现出一道繁复的金色道纹。

    他的右手自然下垂,食指与中指在腿侧轻轻敲击着。

    节奏很快。

    极度的乱。

    这是他在疯狂推演周遭法则的本能反应。

    体内的混沌帝光如同怒海狂潮般疯狂流转,源源不断地注入光幕,与那股试图将他们碾成齑粉的气息死死抗衡。

    “呼……”

    一滴细密的汗珠从叶楠的额角渗出,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滑落。

    汗水还未落地,便被那极致的压力碾作了虚无。

    女帝敏锐地察觉到了叶楠的异样。

    她快步上前,与叶楠并肩而立。

    “这气息不对劲,比刚才在迷雾边缘时,强了十倍不止。”

    女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

    叶楠微微颔首。

    他没有开口,而是直接分出一缕神念,如同一柄尖刀般狠狠刺向正前方的黑暗深处。

    想要探一探前方的虚实。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缕足以轻易洞穿大千世界的神念,在触碰到前方那片极致黑暗的瞬间。

    就象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便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一口吞没。

    神魂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撕裂痛感。

    叶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连神念都能吃……”

    他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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