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苍凉、古老、仿佛从神话时代流淌至今的气息，从门后汹涌而出。
殿内，并非想象中昏暗破败的空间。
而是——
星空。
无尽的星空。
脚下是虚无，头顶是星辰，四周是无垠的黑暗，偶尔有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焰，消失在远方。
这里被大帝道纹改造过。
那些铭刻在古殿墙壁、地面、穹顶上的古老纹路，此刻全部亮起，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将这座残破的古殿，演化成了一片独立的宇宙战场。
百丈方圆，却如同无尽深渊。
一步之遥，却仿佛隔着星河。
叶凡与金裂天，立于这片星空战场的中央。
相隔千丈。
却彼此清淅可见。
殿外，无数天骄摒息凝神，通过各种手段，观看着这场注定加载史册的对决。
神无双负手而立，眼中神光闪铄。
魔魅慵懒地靠在石柱上，血红的眸子中满是玩味。
龙渊紧握双拳，既是期待，又是复杂。
王鹏站在最前方，混沌气缭绕，面色平静。
而人群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袍老者，依旧蹲在角落，浑浊的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落在那两道对峙的身影上。
叶楠。
他也在看。
……
星空中。
金裂天负手而立，金色的眼眸俯视着叶凡，如同君王在看一个即将被处决的囚徒。
“叶凡。”
他开口，声音在这片星空中回荡，如同雷鸣。
“我给你一个机会。”
“让你先出手。”
“免得有人说我霸体一脉，欺负你们圣体。”
语气轻描淡写，却满是施舍般的傲慢。
叶凡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愤怒，没有畏惧。
只有一种……嘲讽。
“让我先出手？”
叶凡轻声反问。
“你是怕，先出手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手了吧？”
金裂天脸色微变。
叶凡继续道：“霸体一脉，确实名声在外。”
“古籍记载，肉身无敌，同阶称尊。”
“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那也是‘同阶’而已。”
“真正遇上强者，你们霸体，何时真正站出来过？”
金裂天眼中的金光，骤然炽烈！
“你说什么？！”
叶凡没有理会他的怒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圣体一脉，历代传人，确实胜少负多。”
“但有一件事，你们霸体，永远比不上。”
他抬头，直视金裂天。
“黑暗动乱之时，禁区至尊出世，屠戮众生。”
“是谁，站出来拼死一战？”
“是我圣体一脉的前辈！”
“‘人族无大帝，九大圣体战苍穹’——这句话，你可曾听过？！”
金裂天脸色铁青。
叶凡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锋利：
“那个时候，你们霸体在哪里？”
“躲在祖地里，蜷缩在禁制后，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看着我圣体前辈血洒长空！”
“你们，可曾出过一兵一卒？！”
“可曾为这片宇宙，流过一滴血？！”
“没有！”
“你们只会躲在暗处，等动乱过去，等圣体用命换来的和平，然后再跳出来，说什么‘霸体无敌’，说什么‘圣体只是陪衬’！”
“你们，也配？！”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在这片星空中炸响！
殿外，一片死寂。
然后——
“圣体说得对！”
有人忍不住低呼！
“黑暗动乱时期，确实只听说过圣体战至尊，没听说过霸体！”
“九大圣体战苍穹……那是用命换来的威名！”
“霸体……好象确实没怎么听说过……”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蔓延。
那些目光，看向金裂天时，不再只有敬畏，还有一丝……审视，一丝怀疑。
金裂天的脸色，铁青到发黑。
他浑身肌肉紧绷，周身金色光芒剧烈翻涌，几乎要控制不住！
叶凡的话，每一个字，都象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