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的早市，总是喧嚣而充满烟火气。

    街边卖灵粥的老汉吆喝着，热气在晨光中升腾。

    挑着担子卖低阶符录的散修蹲在墙角，眼巴巴望着来往行人。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围着街口说书的老瞎子，听他唾沫横飞地讲着“叶楠准帝星空斩古皇”的传奇故事，但却已经被演绎得面目全非。

    叶楠蹲在一家包子铺前的矮凳上，捧着一碗加了灵葱花的豆腐脑，小口小口地吃着。

    敛息秘法运转到极致。

    此刻的他，别说那些年轻修士，就算是圣人王从身旁路过。

    也只会觉得这是个气血衰败、寿元无多的普通老修士。

    兴许年轻时有过些机缘，但如今已经彻底废了。

    连一丝准帝气息都没有外泄。

    连一丝道则波动都不显。

    返璞归真。

    “老板，再来俩肉包。”叶楠放下空碗，摸出几枚下品灵石。

    “好嘞！老爷子胃口不错啊！”

    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递过来。

    叶楠接过，慢悠悠地掰开，肉香混着灵麦的香气扑鼻。

    他吃得很认真。

    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几枚下品灵石就能买到的凡俗吃食，而是什么了不得的珍馐。

    “听说了吗？北境王家出大事了！”

    隔壁桌，几个明显是跑商的低阶修士正压低声音议论，但以叶楠的耳力，听得一清二楚。

    “还能是什么事？不就是那个‘混沌体’王鹏吗？

    消息都传了半个月了，现在整个东荒谁不知道？”

    “混沌体啊……传说中可与先天圣体道胎比肩的无上体质，万古罕见！

    上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神话时代了吧？”

    “王家这次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有这混沌体在，只要不夭折，未来必成准帝，甚至……有机会争一争那大帝之位！”

    “嘿，那可不好说。”一个年长些的修士摇头，

    “混沌体太过逆天，必遭天妒。

    古来记载的几位混沌体，有几个善终的？

    不是被禁区至尊盯上，就是被同代天骄围杀。

    王家这次……是福是祸还难说呢。”

    “禁区至尊……”几个年轻修士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左右看看，仿佛那些古老的存在就躲在阴影里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