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现在就跟被点了哑穴的武林高手,话全卡在了嗓子眼。徐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划——先是指着脖子上的领带,然后“啪啪”拍胸口,最后干脆张大嘴做“喘不上气”的表情。
镜子里的那张脸,憋得跟刚从卤水里捞出来的猪肝似的,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眼白里还泛起了红血丝。
徐波心里头把甄稍这“新式商务结”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哪是系领带?这分明是给自己上刑啊!
甄稍这才看出不对劲,刚才的得意劲儿一下子跑没了。
“哎?怎么了这是?”
她手忙脚乱地去解领带,可那红领巾结被她拽得死紧,越着急去扯,那结就收得越紧,勒得徐波脖子上的肉都凹进去一块。
“别……别拽了……”徐波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感觉眼前开始冒金星,红的绿的跟放烟花似的乱闪。他真以为自己要栽在这破领带上了——说出去都得让人笑掉大牙,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被条领带给勒死了!
甄稍手忙脚乱折腾了好一会儿,指甲都抠红了,才总算找到那个死结的缝隙,她哆嗦着,手指头一点点将领带解开。
领带终于松了,徐波猛地吸了一大口气,那口气顺着喉咙往下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徐波瘫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道红印子清清楚楚地印在了徐波颈部,跟戴了个红项圈似的!
甄稍蹲在旁边,手还在发颤,见徐波缓过来了,才小声嘟囔:“亲爱的,真不是我手艺差,是你这脑袋大脖子粗的,根本就不适合打领带!你看我哥那细脖子,系着就挺合适……”
徐波这会儿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头把那条领带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什么破玩意儿!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它!
从那以后,这条领带就被徐波扔进了衣柜抽屉最底层,上面压着旧秋裤、破袜子,跟些没人要的破烂堆在一起,再也没碰过。
徐波想起甄稍对自己的评价:“你确实跟西装领带犯冲。穿个夹克衫,敞着怀,夹个包,大金链子小手表,这才符合你的气质!”
徐波从衣柜最底层跟挖祖坟似的翻出那条勒死狗领带,站在镜子前,将领带调整角度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着。
“妈的,签个合同还得穿正装,又不是联合国谈判!我得告别以前那身西服和这条领带了,重新整身行头才行!”
徐波对着手里的领带啐了一口,把外套往身上一套,夹着包就出了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徐波竟然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八条狗”专卖店的大门前。
徐波刚迈进店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自己耳朵。徐波咋听咋感觉这声音有点儿雀跃,跟捡着钱了似的呢!
“呀!这么巧?波哥!”
当原本还趾高气昂的徐波,看见那位蒙面煞星——筱西时,后槽牙就开始打颤,俩腿跟灌了铅似的,下意识就往回缩,裆都快夹成一字型了。
“我……我好像……走错了……”
筱西哪能让到嘴的肥肉飞了?这送上门来的冤大头,打着灯笼都难找,可不能让他给溜了!
于是筱西眼梢一挑,对胖大姐递了一个眼神。胖大姐心领神会,立刻移步门前,故意往门框上一靠,胳膊肘往门上一架,嗓门跟打雷似的:“哎?也不知道这大门刚才让没让我拽坏,我得好好检查检查!”
胖大姐那身板往门口一横,跟堵肉墙似的,徐波瞅着胖大姐那胳膊上的肉疙瘩,本来就抖的腿更欢了,跟踩了缝纫机似的,心里头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没事儿跑这儿来干嘛?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那个……我是……我是真进错屋了!”徐波舌头跟打了死结似的,眼睛直往胖大姐身后瞟,心里头把能想到的遁地术都默念了一遍。
徐波是真怕了,每次撞上这位蒙面煞星,都免不了一顿揍,医药费自己都没少花,今天这情况,妥妥的凶多吉少。
筱西嘴角弯着,眼神却跟黏住了似的钉在徐波身上:“波哥,来都来了,先别着急走呀!”
那语气软乎乎的,却听着徐波心里头“咯噔”一下,紧跟着就在内心哀嚎:这下完犊子了!
筱西上下打量着徐波,突然蹦出一句:“波哥?你穿内裤吗?”
徐波一愣,正琢磨着怎么接话呢,旁边一个声音响起:“这话问的多新鲜,谁能光屁股穿裤子啊!裤裆里那玩意也磨的慌啊!”
筱西不用看都知道说话的是谁——除了苗杜鹃那虎娘们,谁能在这种时候接得这么顺溜。几名年轻女导购没忍住,捂着嘴“嗤嗤”地笑,就连刚刚气的够呛的杨芳,嘴角都偷偷翘了个小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