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怀风沉默许久,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没有表态:“去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
萧鹤年瞪着眼睛,难以置信:“老大你不管吗,他们都这么嚣张了你不——”
“你想我怎么管?”靳怀风脸色很沉,冷冷打断他,“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把所有人抓起来严刑逼供?”
“除非立马夺回安全区找到那台‘出了故障’的能量仪,否则你拿什么堵住那么多张嘴以及牺牲的几十条生命!?”
“下次做事儿前能不能动动脑子,你要是真想阻止他们就不该贸然出头,哪怕你装作同流合污随后带着可以定罪的录音视频回来呢,光打架有用吗,还没打赢?”
“不用想都知道是你先动的手。”
“……”
萧鹤年哑然失语,突然“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没想到刻意隐瞒的事情会被发现,确实是他先动的手,但动完就后悔了,他不是没想到这些但是手还是快了一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靳怀风被他吵得耳朵疼,一个头两个大,倒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萧鹤年——一个毕业才一年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哨兵,空有一腔热血,和当初的他很像,会把人留在身边也是因为这一点。
他放柔了语气,安抚道:“这件事儿我会想办法,赶紧去处理身上的伤,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萧鹤年哭得抽抽噎噎:“呜呜呜呜,老大我错了,对不起。”
他又一瘸一拐回了自己的房间,多大个人了哭得和孩子似的。
应时予听了个一知半解,拉了拉身边人的袖口,眼神担忧:「他好像伤得很重,不用去医院吗?」
靳怀风揉揉他的脑袋,淡笑道:“没事儿,哨兵都皮糙肉厚的,只要不是骨折,几天就好了,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应时予:「那安全区的事儿怎么办?」
不到一天就能失守的安全区不知道要用多少个日夜才能打下来,多少哨兵的心血就这么白白浪费了,而事后只需要一个谎言。
靳怀风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
傍晚,中央区·军情指挥部。
岭沙安全区沦陷的消息终于传递到上级,付明山人在会议室当场摔了一只杯子,本来针对南二环地上的新一轮攻克行动被迫终止,与安全区失守相关的一切哨兵与人类被传唤。
近一百号人挤在只能容纳五十人的会议室内一声都不敢吭,萧鹤年站在第一排角落,表情冷漠。
付明山再次翻阅驻防部呈交上来的安全区失守报告,盯着事故原因双眼微眯:“PN218号能量仪无法产出晶石能量?”
“谁写的,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
第三排一位个子不高而且很胖的哨兵艰难挤出人群,笔直地敬了个军礼:“报告长官,是我!”
“PN218号能量仪的晶石耗损率远远小于同期,我队巡逻检查时发现了这一点,以为是晶石的问题,故选择将一枚等级更高的晶石放入,没想到能量仪直接停止工作,哪怕我队紧急重启也毫无作用,自此形成防护空洞,数以千计的变异种先后闯入,我队损失了近三十名哨兵都没能拦下,只能暂时退守惠宁安全区,多亏惠宁驻防部的盘铭中校帮忙这才免于一难。”
第一排,站在正中位置的年轻小伙儿微微扬了扬下巴,坦然接受来自他人的凝视。
付明山冷笑一声,侧眼问会议室里唯二坐着的人:“老子活了近六十年,还是头一次听说能量仪发生故障的事儿,谢知清,你怎么看?”
……
此刻,没有谁能比这位掌控地下城医疗与科技发展的领头人更具备发言权。
谢知清双手环抱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漠。
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他一双上吊眼微敛,声调平平道:“不怎么看。”
“主观上来讲,我认为我的能量仪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故障,客观上来讲,我不否认出现这种故障的可能性。”
“既然这位……”
他侧头瞥了一眼先前说话的胖哨兵,胖哨兵欠了欠身子,立马接话,“我姓郑。”
“既然这位郑中校是这么说的,那就暂且是当这么回事儿吧,今晚去岭沙看一眼真相自会水落石出,届时再划分责任也不迟。”
“……”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两位中校同时瞪大眼睛,须臾,郑中校略显生硬地开口:“这是再好不过了,但城内有足够的先遣部队夺回岭沙吗?”
“我们可失去了近三十名哨兵啊!贸然进攻怕是会死伤惨重,不如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