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应时予进屋关门,本想思考一下以后该怎么找凶手的事儿,结果一上床眼皮就开始打架,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还做了重复的梦。
他又回到了那间会议室,坐在父亲怀里,只是这次有点儿不一样。
其他人的脸似乎更清晰了一些,虽然依旧无法辨认但能看出眼睛和鼻子的具体位置,而且他听清了父亲说的第一句话。
“有人反对吗?”应池声问。
本应只有一个人举手,但现在变成了许多个,坐在父亲左下位的人站了起来,似乎是说了些什么,那些举起手的人犹豫着一个个收了手,直到剩下最后一人。
那人的手臂被他身旁人强行按下,再后来的发展便与之前没什么不同,他又一次听见父亲说了那两个字——希望。
应时予睁开眼睛,呆呆望着天花板,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那儿。
水晶灯开了一整晚,他伸手按下床头的控制开关,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天光大亮,也不知道几点了,他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别墅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隔壁房门虚掩着,他轻叩门板两下,没有回应。
不在里面吗?
应时予握着门把手,探了一点儿脑袋进去,床上只有睡过人的痕迹但没有人,他退出来,顺着昨天的记忆找到电梯,按下一楼。
乍一开门就看见萧鹤年动作大开大合地在客厅拖地,十分卖力。
青年听见这边的动静,回头咧嘴一笑:“早上好啊,睡得怎么样?”
“嗯……还好。”
应时予四处张望,没见着想见的人。
萧鹤年了然:“老大出门了很快就回来,早餐在厨房温着,让李叔帮你端一下。”
应时予点点头,洗漱完走到厨房,厨师戴着橡胶手套,正在收拾灶台,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眼睛一亮:“起床了啊,先去餐桌坐着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他重新洗了手,将锅里温着的红枣山药糯米粥盛出来,又搭配了两个豆沙包一同摆在桌面上。
应时予确实有点儿饿了,闻到米香味吞咽一下:“谢谢叔叔。”
“欸乖,慢慢吃,不够还有。”李尚武笑得慈祥,年轻时不懂事儿只想闯事业,没考虑过感情的事儿,现在上了年纪找不到老婆看谁家小孩儿都稀罕。
应时予先吃了一口豆沙包,这是他打小就爱吃的东西,时隔八年再一次吃到,感觉味道没怎么变,甜糯甜糯的。
不多久,玄关传来锁动声,靳怀风一进门就看见小孩儿捧着拳头大小的豆沙包吃得正香,腮帮一股一股的活像小仓鼠。
一位白胡子老头站在靳怀风身后,手里提着工具箱,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麻烦您稍等一下,小孩儿还在吃饭。”靳怀风引着老头坐到客厅沙发,又顺手给人倒了杯茶几上泡好的枸杞茶。
老头轻“哼”了一声,没喝。
谅谁一大早还没睡醒就被人唤起来工作都没什么好脸色。
这位机械天才年轻时捣鼓了不少好东西,黑环设计之初是挂在脖子上的,用于对重刑犯罪人员的监控和押运,如果出现意外便只图一个稳准狠,顺道起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可惜事与愿违,谁也没想到,这玩意儿能成为一种身份象征,某些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犯罪率不降反升,最后只能弃用,经改版后被黑市买断。
应时予远远看了老头一眼,起初还不明白这人是来做什么的,为什么要等他吃饭,直到看见靳怀风往他脚上瞧了一眼才突然想起那支黑环,男人答应了今天会帮他取下来,果真说到做到。
“慢点儿吃,别着急。”靳怀风走到餐桌前,拉开应时予对面的椅子坐下。
小孩儿咀嚼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一口还没咽下去又塞一口,好像谁和他抢似的。
应时予当耳旁风,还是吃得很快,心想老人是来帮他的,不能让人家一直等啊。
多没礼貌。
靳怀风叹了口气,伸手夺过他手里还剩三分之一的豆沙包,语气没得商量:“慢点儿吃,嘴里的咽下去再喝口粥,否则老头今天白来一趟,明天也不能睡个好觉。”
应时予:“……”
乖乖恢复正常的进食速度。
十分钟后。
靳怀风让小孩儿躺在沙发上,抬起他的小腿搭在自己大腿上,露出绑了黑环的脚踝。
老头戴上老花镜,打开工具箱,取出一根只有缝衣针粗细的长签,顶进指示灯下的凹槽轻轻一撬。